江北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指挥官。
"这场仗，是机器狗第一次投入实战，也是我们第一次主动发起进攻。"江北开口了。
"过去几个月，我们一直在打防御战，打游击战，打不对称消耗战。"
"今晚，我们要变一变。"
江北提高了音量，"我们今晚的目标拿下B113采石场，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十几位军官齐声大喊。
江北满意点头。
江北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时间，距离零点，还有半个小时。
作战时间定在零点。
凌晨时分，是美军士兵生理状态最疲惫、警惕性最低的时段。
夜暗环境也有利于机器狗和无人机的隐蔽突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
00:00:02
00:00:01
00:00:00
"开始。"
江北一声令下。
采石场。
稀疏的月光穿透薄云，洒在采石场灰白色的岩壁上，映出一片朦胧的银灰。
采石场外围，一圈灌木和低矮的乔木构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灌木丛后面，是美军设置的铁丝网和警戒哨位。
哨位上，几名美军士兵正抱着步枪，缩在沙袋后面，呵欠连天。
凌晨零点，正是一天中最难熬的时刻。
灌木丛深处。
一架机器狗悄无声息地穿行其中。
四条腿交替抬起、落下，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关节驱动器运转时只有极其细微的"嗡嗡"声，被夜风吞没得干干净净。
机器狗的头部微微低垂，光学传感器阵列闪烁着暗红色的微光，如同一只在暗夜中潜行的猎豹。
它到了采石场外围的铁丝网附近，停了下来。
红外扫描启动。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红外光束从机器狗头部的传感器射出，扫过铁丝网、哨位、巡逻路线。
热成像画面实时回传到战术室的大屏幕上——
哨位上，两个蓝白色的热源轮廓清晰可见，是两名美军士兵。
一个歪着脑袋，似乎在打瞌睡。
另一个正抱着咖啡杯小口啜饮。
铁丝网内侧，一条巡逻路线每隔约十五分钟，就会有一队两人巡逻兵经过。
上一次巡逻刚过去七分钟，下一次大约在八分钟后。
机器狗收回红外扫描，四条腿微微弯曲，然后一蹬，挑起来两米高，轻松越过了铁丝网。
悄
紧随其后，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一架接一架机器狗跳过铁丝网，钻入采石场。
同时间，在铁丝网外围区域，一架机器狗出现在采石场边缘的一处高台——是一块突出的岩石平台，距离采石场中央的开采坑约300多米，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坑底。
机器狗蹲伏在岩石后面，背部一具火箭弹发射筒，已经打开了保险，开始在搜索打击目标。
距离机器狗一百多米，采石场外围的一处草丛。
一名狙击手趴在草丛后，架起了巴雷特狙击步枪。
透过瞄准镜，可以看到采石矿里美军士兵，有的在帐篷里打牌，有的在弹药堆旁抽烟，有的靠在装甲车边打盹。
狙击手呼出了一口气，手指搭上了扳机。
通讯频道里，传来各小组的消息：
"A组就位。"
"B组就位。"
"C组就位。"
"火力支援组就位。"
"狙击组就位。"
……
全部就位。
伴随各战斗小组到位，战斗开始了。
最先出动的依然是无人机。
树林里，十二架FPV无人机从飞手手中腾空而起，嗡嗡作响。
它们贴着树梢，穿过灌木丛，掠过铁丝网，从不同方向、不同高度，朝着采石场内部扑去。
采石场西北角的高地上。
美军防空阵地的值班士兵，二等兵托马斯·杰弗里斯，正缩在沙袋掩体后面打盹。
过去几天，采石场没有遭遇过任何像样的攻击。
美军的推进虽然缓慢，但稳步向前，驻守采石场的部队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压力。
杰弗里斯和他的战友们，日子过得还算轻松。
"嗡嗡嗡……"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杰弗里斯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什么声音？"
他扭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敌袭！！敌袭！！"
杰弗里斯疯了一样扑向警报按钮。
"呜——呜——呜——"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撕裂了采石场的夜空。
美军士兵们从帐篷里、装甲车里、哨位上惊醒过来，慌忙抓起武器。
"防空火力！开火！"
"霰弹枪准备！"
"车载机枪！朝天上打！"
枪声炸响。
步枪、霰弹枪、车载机枪，各种武器对准天空疯狂倾泻。
同时，几发照明弹升空，将采石场上空，照亮了。
"轰！"
一架FPV被击中，凌空炸成碎片。
"轰！"又一架被打落。
FPV数量太多，方向太分散，速度太快，被击落只是少数。
这不，很快就有一架FPV穿过了火力网，撞上了一顶指挥部帐篷。
爆炸的火光吞噬了整顶帐篷，碎片四溅。
"轰！轰！"
又有两架FPV分别命中了一辆悍马军车和一处弹药堆放点。
弹药堆放点殉爆，火光冲天，冲击波掀翻了旁边的几顶帐篷。
整个采石场底部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火光、硝烟、爆炸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美军被无人机搞的手忙脚乱时，无人注意到已经有多头机器狗悄然潜入进来。
有机器狗钻进了碎石堆、有的爬进了采掘通道里。
第一声惨叫，来自采石场坑底西侧。
一名美军士兵正跪在地上，端着步枪朝天空射击，嘴里大喊着："看到了！左边还有一架……"
他的话没说完。
从身后的一堆碎石后面，一头机器狗无声无息地窜了出来，四条腿飞速交替，在碎石地面上奔跑，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