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偏低,虽家世背景优越,但本人曾有脑疾病史(据查已康复),且性格过于自由跳脱,恐难适应我族规束,否决。”
那个红叉,像一道狰狞的伤口,横亘在于闵礼舒展的眉眼前。
陆闻璟的呼吸窒住了,指尖下的纸张变得滚烫。
……
于闵礼在外面玩够了,才拖着被阳光浸透了一身小麦色的皮肤回到A市的家。
刚进门,母亲张丽晴便从客厅迎了过来,目光在他脸上身上仔细逡巡了一圈,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地“哎哟”了一声:
“看看你,晒得跟颗黑芝麻似的,南边太阳那么毒,也不知道多抹点防晒。”
于闵礼笑嘻嘻地由着她打量,顺手把行李袋递给管家:“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草原星空可好看了,还认识了些有意思的人……”
“人?”张丽晴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眉头微微挑起,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探究,“什么朋友啊?别是又跟上次一样,认识些不着调的……”
“哎,妈——”于闵礼拖长了声音,揽住母亲的肩膀往屋里带,熟练地转移话题,“我饿坏了,飞机餐难吃死了,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我爸呢?”
“在书房呢,念叨你好几天了。”张丽晴被他一打岔,注意力果然被引开,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念叨,“就知道吃!等着,给你下碗面,再加两个你爱的溏心蛋。”
于闵礼松了口气,笑着应了。
有家的感觉真好。
他回房洗漱了一番,又吃了母亲亲手煮的面,便早早回到卧室整理旅途照片。
刚把南非的斑马群与狮子王存入相册准备休息,房门被轻轻叩响。
于闵礼开门,见父母并肩站在门外,神情有些不同平日的局促。
“怎么了爸妈,还不睡吗?”
张丽晴笑了笑,轻轻推了推于文斌,于文斌清了清嗓子,双手不自觉地交握:“那个……儿子,我跟你妈有件重要的事想跟你商量。”
于闵礼立刻侧身让他们进来,父母在床边的沙发坐下,彼此交换了几个眼神,空气里沉淀着某种郑重的犹豫。
终于,于文斌向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了几分:“是这样,咱们家……和A市陆家,其实有层远亲关系,陆家的老爷子陆正鸿,论辈分是我堂叔,早年两家走动很密,算是世交,后来因为些缘故来往淡了,但老一辈的情分还在。”
张丽晴接过话头,语气比平时更轻柔,却也绷着一丝紧张:“最近陆家那边主动联系了你爸爸,他们家老爷子身体……不太乐观,底下一些事也需要各家多帮衬,所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儿子脸上,“他们提出,想两家……亲上加亲。”
于闵礼一听这话,整个人僵在沙发里,脑子“嗡”地一声。
不、不是吧?
他才穿来这个世界多久?还没享受几天自由,就要被按头去相亲?
虽说上辈子活到三十岁,他连相亲的门槛都没摸过,纯纯的母胎SOlO一枚,但……但这不代表他ready了啊!
光是想到要和一个陌生人以结婚为前提正襟危坐地聊天,那股熟悉的尴尬感就已经从脚底板冒了上来。
但心底深处,另一个声音又在微弱地反驳。
说实话,上辈子他年龄也奔三了。
看着身边人出双入对,说一点也不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安稳温暖,那是假的。
谁不想下班回家有盏灯,周末有人一起消磨时光,将来有个小生命软软地叫“爸爸”呢?
先成家,再立业,听起来就很美好。
虽然张丽晴已经决定把她经营得不错的一家娱乐公司交给他打理,算是有了立业的基础,可……
他挠了挠头,那股向往和现实的尴尬拧巴在一起,让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干巴巴地问:“所、所以……是跟陆家的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