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查到的资料有限,只知道是海外背景雄厚的家族,儿子自幼体弱多病,近期才奇迹般康复。
但“康复”后的于闵礼,显然与“体弱”二字毫不沾边。
是伪装?还是那次“康复”改变了什么?
陆闻璟的目光在于闵礼神采飞扬的侧脸上流连,心中生出的疑惑与好奇更加清晰。
他忽然想要靠得更近一些,看得更清楚一些。
就在这时,于闵礼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转过头来,对上陆闻璟的目光。
他先是一愣,随即扬起一个礼貌而略带询问的笑容:“陆先生?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陆闻璟神色不动,自然地移开视线,看向前方巴瓦正在介绍的一处祭祀石堆,声音平稳:“没什么,只是觉得于先生精力很好,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有兴趣。”
于闵礼闻言,笑容扩大了些,带着点小得意:“那当然!出来玩嘛,就是要尽兴!而且这些多有意思啊,比在城市里看高楼大厦有意思多了!”
他说着,又转头去追巴瓦的脚步,嘴里还念叨着刚学的那个词,试图纠正发音。
陆闻璟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
确实……很有意思。
他抬步,继续跟了上去,依旧保持着那半步的距离,像一个沉默而警觉的影子,也像一个被无形吸引的观察者。
他们参观了一处公共集会的空地,观看了妇女们用传统方法碾磨谷物,巴瓦还特意找来一位擅长讲述故事的老人,用简单的手势和有限的词汇,配合巴瓦的翻译,讲了一个关于草原之灵与部落起源的古老传说。
于闵礼听得入了神,甚至尝试用刚学到的几个当地词汇与老人交流,虽然笨拙,却赢得了老人善意的笑声。
中午,他们被邀请到巴瓦一位亲戚家的茅屋外共进午餐。
食物很简单,主要是烤玉米、一种混合豆子炖煮的浓稠糊状物,以及烤制的羊肉,配以一种味道独特的、略带发酵酸味的饮品。
于闵礼毫无芥蒂地品尝着,甚至夸赞了食物的原汁原味。
陆闻璟也平静地用餐,举止得体,并未流露出任何不适应。
他的注意力始终有一部分在于闵礼身上,见他吃得香,眉头不自觉也舒展了些许。
用餐时,巴瓦的家人和邻居们也好奇地围坐过来,虽然语言不通,但通过手势和表情,气氛倒也融洽。
于闵礼开朗的性格很快赢得了孩子们的好感,几个大胆的孩子甚至凑过来,好奇地摸了摸他衣服的材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鼓点和年轻男子高亢的呼喝声。
巴瓦眼睛一亮,放下食物:“是‘跳跃仪式’的练习开始了!走,带你们去看看,不过只能远远看着,不能打扰。”
于闵礼立刻来了精神,跟着巴瓦起身。
陆闻璟也随即站起。
他们来到部落另一侧的开阔地,只见几十个精瘦矫健的年轻男子,身上涂抹着象征性的白色纹路,腰间围着简单的兽皮或布条,正随着鼓点的节奏,原地高高跃起,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力量与原始的美感。
每一次跳跃都伴随着一声短促有力的呼喝,气势惊人。
“这是马赛战士传统的跳跃舞蹈,”巴瓦低声解释,语气中带着自豪,“展示力量、勇气和耐力,也是年轻人向心仪对象和族人展示自己的方式。”
于闵礼看得目不转睛,被这种纯粹的力量展示和仪式感深深吸引。
他甚至下意识地模仿了一下跳跃的动作,当然远没有那些战士的高度和力度,引得旁边几个偷偷观察他们的部落孩子捂嘴偷笑。
陆闻璟的目光则落在于闵礼之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或许是过于兴奋,或许是陌生的环境、浓郁的信息素氛围,尽管部落成员的信息素味道与城市AO不同,但大量聚集依然有影响,又或许是这具身体本身的不稳定性……
于闵礼脸上的兴奋突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和慌乱。
他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和心悸,后颈处的线,题传来一阵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带着百香果清甜气息的波动——
他的Omega信息素有些不稳定。
他下意识地伸手按住后颈,脸色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