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五根手指。
云昭倒吸一口冷气。
“五百两!”
桃红重重点头。
“没错,五百两,少一文都不行。”
云昭手里总共只有四百多两银票,全拿出来都不够。
但救睿儿要紧,银子她可以卖符纸再挣。
她点头应下来,“好,一言为定。”
拿出一百两银票给了桃红,在桃红接住银票的同时,她又捏紧了银票。
冷冷看着她道:“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若你出卖了我,或者故意告知我睿儿的假消息,我绝不会放过你。”
桃红捏着银票的手颤了下。
“好,那你也要答应绝不能出卖我。”
“那是自然。”
桃红拿了银票,一瘸一拐离开了。
红杏悄悄跟着她,确定她没有和沈秋岚告密才回来。
顾盼坐在桌子上,翘着脚叹气。
“五百两!桃红这丫头也是个狠人。
若不是沈秋岚一直贴身戴着国师画的符纸,我和红杏无法靠近,压根不用收买她。”
云昭将剩下的银票收进荷包。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救出睿儿。”
如果花钱能救出睿儿,别说五百两,一千两,一万两她也愿意。
*****
燕景川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去了书房。
案上烛火轻摇,他铺上宣纸,细细勾勒燕睿的眉眼。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映得一室温软。
过去三年的生活点点滴滴浮现在眼前。
燕睿刚满半岁,牙牙学语,云昭将他抱在膝头,轻柔逗弄。
“睿儿快看,是爹爹下学回来了,爹爹读了好多的书,懂得好多道理,将来我们睿儿也要像爹爹一样爱读书。”
晚风拂动鬓角的碎发,她的笑容比月色还柔。
他高中举人时,喜报传回家,云昭抱着燕睿激动地冲进他怀里。
“夫君高中了!”
“睿儿,爹爹好厉害。”
一岁半的燕睿搂着他的脖子,露出洁白的小米牙,藕节似的胳膊搂着他,口水印了他一脸。
含糊不清地喊着,“爹爹腻害。”
周围的人纷纷羡慕他,娇妻稚子在怀,前程光明,生活幸福。
那时的他满心只想着驱除霉运,回到京城富贵窝,继承文远侯府,根本无暇留恋眼前的一切。
随着画像上燕睿的轮廓逐渐露出,燕景川指尖微顿,忽然觉得那时的安稳生活似乎也很好。
燕景川迷迷糊糊在书房睡了过去。
翌日天亮才发觉自己竟然趴在桌案上睡了一宿,刚站起来,忽然打了个寒战。
伸手扶了下桌子方才站稳,头有些晕,鼻子也塞得厉害。
应当是昨日淋雨感染了风寒。
他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桌子上画好的画像,兴匆匆去找云昭。
云昭收拾好,刚要出门,在门口遇到了匆匆而来的燕景川。
“阿昭,你看我画的睿儿。”
云昭仔细看着画像上的小家伙,肉嘟嘟的脸蛋,乌溜溜的大眼睛黑亮有神,想起来时眼尾弯成了小月牙。
伸手抚摸着睿儿的眉眼,忍不住眼眶泛红。
她的睿儿!
燕景川眼巴巴地看着她,“是不是画得很像?”
云昭轻轻点头。
不得不承认,燕景川画出来的睿儿一颦一笑都像极了。
她小心翼翼将画像收入怀中,抬眼却看到燕景川直勾勾看着她,眼神微湿。
声音软软的,带着一抹委屈,还有一丝隐隐的恳求。
“我画了整整一夜,都感染了风寒,如今头晕眼花,浑身无力。”
“阿昭,为我顿一碗药膳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