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这件事我会处理,如果他来找你求证......”
云昭接口,“我会帮你隐瞒。”
并没有提燕景川已经来找她求证过了的事。
沈秋岚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云昭提醒她,“三旺这两日似乎十分留意我们两个之间的动向,你这么频繁来我房间。
而且每次都是从我房间出去才取心头血,恐怕燕景川疑心会更重。”
沈秋岚眯着眼打量她。
“云昭你不会是想耍什么花样吧?”
云昭苦笑,“儿子在你手里,我能耍什么花样?”
“最好是如此。”
沈秋岚悻悻转身离开,出门恰好看到廊下三旺的身影闪过,眯了眯眸子,回房后找出放妾书给了桃红。
并叮嘱她,“取心头血的时候,给我盯紧了她,莫要让她耍花样。”
“还有,避着点三旺,别让他发现了。”
桃红垂眸应了一声,拿着放妾书一瘸一拐去了云昭房间。
云昭将放妾书仔细收起来。
桃红不耐烦催促,“快点取心头血吧,我还等着回去交差呢。”
云昭的目光落在桃红的左腿上。
“你的左腿阴天下雨的时候很疼吧?”
桃红愣了下,猛然抬头看过来,眸子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恨意。
“都是因为你,我才生生被打瘸了腿。”
云昭冷笑,“你错了你该恨的人不是我,而是沈秋岚。”
“明明是她指使联合徐亮用肚兜害我,却在事情暴露后,立刻将你推出去顶罪。”
“你又有什么错呢?你只不过是忠心耿耿帮她办事而已,她不但不护着你,反而亲自下令命人打你二十棍。”
“她若是真心想护着你,自然会吩咐行刑的小厮,走个过场就是了。
可她没有,她反而让人打断了你的腿,退一步说,即便打断了你的腿,她也可以延请大夫为你及时诊治。”
“她做了这些安排吗?她没有!啧啧,你忠心效力的主子分明就是想让你死呢。”
云昭轻声叹息。
桃红攥着手里的帕子,眸中情绪翻涌,有痛苦,有纠结,更多的是恨。
她的左腿就是被打断后没有及时治疗,导致筋脉粘连,小腿比右腿短了半寸,成了一个瘸子。
阴天下雨时,一股阴冷之气从脚底直窜向小腿,沿着小腿一路上行,就像是被刀子一刀一刀割的那种痛,痛到她无法走路。
她忠心效力的姑娘沈秋岚却从未过问一句,仿佛她身为奴婢,天生就该如此。
桃红垂眸掩去眼底的恨意,声音苦涩。
“我们做奴婢的天生贱命,别说打断一条腿,便是主子让我们死,我们也得死。”
云昭步步紧逼,“可你真的甘心吗?在女孩子最好的年纪成了一个瘸子,一辈子可能都要承受断腿之痛。”
桃红脸色一白,声音悲怆。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是沈家的家生子,全家人的命都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
云昭静静看着桃红,微微勾唇。
“这次联合徐亮绑架我,最后被推出去顶罪的沈家小厮,听说被活生生打死在了公堂上。
所以你已经做好了准备成为下一个被打死的替罪羔羊,是吗?”
“唉,若真是一下子被打死恐怕还好些,怕就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