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岚上下打量她一眼,挺了一下胸脯,撇嘴。
“都是女子,你有的我也都有,有什么好躲的,别是你想耍什么花招吧?”
“云昭,我警告你不要试图耍花招,记住,你儿子的命就在你一念之间!”
云昭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见地颤了下。
沈秋岚十分警惕,顾及到睿儿,她只能咬牙解开上衣,露出细白如瓷的肌肤。
捻着银针的手指尖泛白,深吸一口气,将银针扎入左胸第三肋下的位置。
针尖刺破皮肤只是微痛,可当针锋那团温热跳动的软肉时,尖锐的刺痛席卷而来,像有烈火顺着针往心口钻。
她浑身绷得紧紧的,额角的冷汗瞬间打湿了鬓角。
待取出银针,一缕银红的血珠顺着银针沁出,滴落在黄色的符纸上,瞬间洇开成一朵红色的血花。
她浑身脱力,伸手扶住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子,心口出仍然残留着尖锐的痛。
这种痛入骨髓的感觉,她过去生生忍了三年。
云昭闭了闭眼,轻声问:“可以了吧?”
沈秋岚满意地收起符纸,丢下一句:“算你识相。”
便离开了。
红杏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待沈秋岚离开,连忙凑上来。
眼中血泪翻涌,“云娘子你还好吗?”
云昭靠着桌案,慢慢平稳呼吸,待心口那抹疼痛逐渐减缓,方才轻轻摇头。
“我没事,习惯了。”
红杏眼中的血泪一下子涌出来,一边哭一边道:“云娘子你骗我,哪有人习惯疼痛的?”
云昭苦笑。
是啊,哪有人会真的习惯疼痛呢?
另一边,沈秋岚拿着滴了心头血的符纸去了燕景川的书房。
“大师兄昨日带来了师父的亲笔信,还有新的符纸,师父说将心头血滴在符纸上,然后烧水饮之。
用不了十日,你的霉运就会全部除尽。”
燕景川又惊又喜。
“此话当真?”
沈秋岚嗔了他一眼,“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信我师父?”
燕景川摇头,“怎么会?我信你,也信国师。”
沈秋岚将符纸用火折子点了,烧得只剩一点灰烬,加了水亲手端给燕景川。
燕景川一饮而尽,然后握着沈秋岚的手,神色愧疚。
“秋岚,我......今日将阿昭接回来的事,多亏了你。
阿昭她毕竟照顾了我三年,我......总之是我对你失言了,要打要罚,我全由着你。”
沈秋岚腰肢一扭,背对着他,声音哽咽。
“当初你说好霉运驱除干净就将云昭交给我处理,如今她不过是闹了几日,你便舍不得了。
罢了,在你心里,我终究是比不上她的。”
燕景川抿嘴,眸光微闪。
这几日他已经发觉自己离不开云昭,可云昭的出身,终究只能做个妾。
他上前,从背后抱住沈秋岚,柔声轻哄,“你放心,等回京后我立刻就娶你过门。
将来的文远侯夫人,只能是你这样出身高贵,贤惠大度的女子。
阿昭她......我绝不会让她越过你去的。”
沈秋岚垂眸,遮住了眼底的笑意。
云昭已经不是他的妾,待霉运除干净,她就送云昭和那个小崽子一起上路。
到时候燕景川就是她一个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