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真丝面料被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簌簌轻颤,不敢去看宋锦岚那双带着审视与轻蔑的眼睛。
胸口的憋闷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胀得发疼,连呼吸都变得滞涩,泛起密密麻麻的麻意。
宋锦岚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扎进她最敏感的地方,安稳、体面、清白、稳定,这些字眼在她耳边反复回响,
温旎嘉唇角微微泛白,想说些什么来反驳,喉咙却像被堵住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那些带着偏见的评判在心底翻涌,搅得五脏六腑都拧在一起。
连宋锦岚端起香槟杯的轻响,都像重锤般敲在她的心上,让她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放慢了流速,透着刺骨的凉。
沉默没有片刻,洛珂就回来了。
温旎嘉不想久留,找了个理由说了声抱歉,便离开了。
洛珂注意到气氛不对,没有任何挽留。
晚宴还没结束,江桐就收到温旎嘉要提前离场的消息,她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但架不住温旎嘉坚持。
黑色保姆车上,小林刚把一口面包塞嘴里,门哐啷一声就被拉开了,吓得他险些没噎过去。
好不容易顺过气回头,就见后座上的两位祖宗,一个靠车窗盯着外面,心事重重,一个低头盯着手机,脸绷得像块铁板。
“怎么了?”小林小心翼翼出声,“又吵架了?”
江桐瞪了他一眼,“少废话,开车。”
小林瘪瘪嘴,一脚油门下去,黑色保姆车稳稳当当的汇入车流。
回到酒店。
浴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水龙头拧到最大,哗啦啦的水流声灌满整个空间,却冲不散弥漫在空气里的滞闷。
盥洗台镜子里,温旎嘉将礼服已换成睡衣,那双往日里含着光的眼,此刻像蒙了层化不开的雾,失魂落魄得让人心头发紧。
她低下头,捧起水直接浇在脸上,水顺着脸颊滑落,模糊了她的视线。
突然,手机震动声打破了浴室的寂静。
小林:[嘉姐,今晚你是不是都没吃什么东西呀,我帮你点个外卖?]
小林:[或者楼下有家面馆,味道挺不错的,要不要尝尝?]
小林:[点烧烤也可以呀,你最近太瘦了,可以适当多吃点增增肥,不然风一吹就要倒了。]
温旎嘉盯着屏幕看了一会,才抬起手指打字。
ni:[不用了,不饿。]
小林:[好吧,那你有任何事,记得跟我说哦,别憋在心里。]
旎嘉:[Ok。]
温旎嘉抽出一张面巾,擦了擦脸,随手丢入自动垃圾桶,刚出浴室,手机就响了。
这次是电话。
傅砚舟的。
她犹豫了很久,直到铃声挂断,再次响起,才按下接通。
“喂。”温旎嘉一开口,嗓音是哑的。
“刚刚怎么没接电话?”男人声音淡淡而慵懒,没什么起伏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