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晓晓带又她去见了郑尚渝。
如今的郑尚渝已是业内有名的大老板,但见到文晓晓,还是当年的客气。
“一珍有灵气。”他翻看着一珍的设计稿,点头,“好好学,以后回来,我公司设计部的位置给你留着。”
一珍在巴黎很用功,经常半夜给家里发邮件,附上自己的新作品。
她给文晓晓寄过一条自己设计的丝巾,墨绿底子上绣着金色的梧桐叶。文晓晓一直戴着。
文小改的轨迹,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没进赵飞的罐头厂,自己创业去了。
和大学同学合伙开了家贸易公司,从代理进口食品做起。
赵飞起初不同意:“现成的厂子你不要,非自己折腾?”
文小改很坚持:“爸,你的厂子是你的。我要做,就做自己的。”
这小子确实有天分。
公司开张五年,规模翻了几番。
去年在开发区买了地,建起了自己的厂房和办公楼。
现在,他是文董事长了。
但在家里,还是那个会跟姐姐抢遥控器、偷吃妈妈藏起来的零食的文小改。
家庭聚会上,一宝逗他:“文董,现在日理万机啊。”
文小改挠头笑:“二姐你就别取笑我了。再忙,家里一个电话,我马上到。”
赵飞和文晓晓看着个几孩子,心里满满的。四个孩子,四条路,都走得扎实、漂亮。
今年春天,赵飞把罐头厂交给了专业的经理人团队。
文晓晓的批发生意,也全权交给了一宝和韩曼娟。
两人正式退休了。
第一天早晨,文晓晓六点就醒了。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有些不适应。
几十年的生物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赵飞也醒了,侧过身看她:“醒了?”
“嗯。”
“再睡会儿?”
“睡不着。”
赵飞笑了,握住她的手:“那今天干什么?”
文晓晓想了想:“去公园走走吧。好久没去了。”
“好。”
两人慢悠悠地起床,洗漱,吃早饭。
小陈正在给周兰英喂粥,老太太今天精神不错,看见他们,含糊地说:“出……出去?”
文晓晓走过去,给她擦擦嘴角:“嗯,婶儿,我和赵飞去公园转转,很快就回来。”
“好……好……”
春天的公园,万物复苏。
桃花开得热烈,柳枝抽出嫩芽,老人们打着太极,孩子们奔跑笑闹。
赵飞和文晓晓牵着手,沿着湖边慢慢走。
走累了,就在长椅上坐下,看湖里的鸳鸯成双成对地游。
“真快。”文晓晓轻声说,“一转眼,都这么多年了。”
“嗯。”赵飞握紧她的手,“还记得你刚来家里的时候吗?”
“记得。”文晓晓笑了,“你那时候,身上总带着猪场味儿。”
“你呢,”赵飞也笑,“总是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像只小兔子。”
两人都笑了。
那些年的苦、累、委屈、挣扎,如今都成了回忆里泛黄的片段。
而手里握着的这份踏实,是岁月给他们的最好馈赠。
“赵飞,”文晓晓靠在他肩上,“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跟了你。”
“我才是。”赵飞搂紧她,“没有你,就没有这个家。”
阳光暖暖地照在他们身上。
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依偎在长椅上,像两棵根须相连的老树。
风过处,桃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
生活还在继续着平凡。
这就是他们的一辈子。
有过失去,才有了后来的珍惜;
经历过风雨,才懂得晴天的可贵。
那些来过又离开的人,那些受过又愈合的伤,都成了生命年轮里,一圈圈的印记。
(全文完)
(作者已被骂老实,文中虐的部分有改动,所以老读者要是看到新变化,请不要惊讶。)
各位读者朋友们好,转眼大结局了,感谢各位一个月的陪伴。
谢谢留言打分说出内心实感的朋友。
有些读者前期觉得太虐了…是的…我有时候也会心疼…写不下去。
但是我要说这是真实改编的呢?
最起码在我的笔下,恶人都受到了报应。
还给文晓晓编织了一个焕丽的梦境。
女主人公从头至尾都没有碰见她的赵飞,就已经死在了一个冬日里了。
天气阴沉沉就匆匆下葬了。
现实生活中的赵庆达新人已娶。
呵呵…
谁还会在意“文晓晓”曾经来过?
想当年“文晓晓”也是一身红衣嫁作人妇。
可就是因为软弱可欺,才会命丧黄泉。
想当年她去我家诉苦,身上都被老虎钳拧紫了…
我看到大家在文中说我写的太虐了…
太苦大仇深…
好似不是女主亲妈…
看到大家的留言…我特别感动…
还是有良知的人多…
人生如戏不得圆满,
但是各位,无论何时何地,
身处何方面对何人,都需坚韧。
只有活下去,才能成为赢家。
只有活下去,才能把本来可以变成后来果然……
感恩遇见,咱们江湖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