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
“我……”肖俊凯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从初中就喜欢。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不合适,你要去上大学了,我要去新疆了。但我不想憋着。”
赵一迪微微一笑,你小子,终于说出口了。
“我也喜欢你。”她轻声说。
肖俊凯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但是,”赵一迪接着说,“我们现在都还小,都要去上学。以后的路还长,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我知道。”肖俊凯握紧她的手,“我就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会好好学,好好努力。等我们大学毕业了,如果你还愿意,我……我想跟你结婚。”
这话说得直白又笨拙,却真诚得让人心动。
赵一迪笑了,点点头:“好。等大学毕业,如果还互相喜欢,我们就在一起。”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火车鸣笛了。
赵一迪松开手,转身上车。
肖俊凯站在站台上,看着她找到座位,放下行李,在窗边坐下。
火车缓缓启动。
赵一迪隔着窗户挥手,文晓晓在抹眼泪,赵飞搂着她的肩。
一珍一宝追着火车跑了几步,被文晓晓拉住了。
肖俊凯一直站在原地,直到火车消失在视线尽头。
回去的路上,面包车里很安静。
一珍一宝靠着车窗掉眼泪,文小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大声说:“别哭了!我请你们吃汉堡包!”
文晓晓正难过呢,被他这一嗓子喊得哭笑不得:“你哪来的钱?”
“我有私房钱!”文小改挺起胸脯,“攒了好几个月呢,够吃汉堡包了!”
赵飞从后视镜看了儿子一眼,嘴角扬了扬:“行,今天爸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
“真的?”文小改眼睛一亮。
“真的。”
车里气氛这才轻松了些。
周兰英笑着说:“小改这孩子,知道心疼姐姐了。”
晚上六点多,赵一迪的电话打来了。
文晓晓几乎是扑过去接的:“一迪?到了?”
“到了妈。”赵一迪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点嘈杂的背景音,“刚安顿好,宿舍现在就来了四个人,都挺好的。食堂的饭也吃了,还行。”
“那就好,那就好。”文晓晓连声说,“床铺好了吗?被子够不够厚?”
“都弄好了,妈你放心。”赵一迪顿了顿,“妈,家里都好吗?”
“好,都好。”文晓晓把电话递给旁边的周兰英,“跟你姥姥说两句。”
周兰英接过电话,说了几句“吃好睡好”,又把电话递给眼巴巴等着的文小改。文小改对着话筒喊:“姐!我想你了!”
一珍一宝也抢着说了几句。
最后赵飞接过电话:“一迪,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有事给家里打电话,别自己扛着。”
“知道了爸。”
挂了电话,文晓晓坐在沙发上,心里空落落的感觉总算好了些。
现在有手机了,想女儿了就能打电话,比以前只能写信等回音强多了。
文小改果然把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一个铁皮盒子,里面一堆零钱,最大的面额是十块。
他数了半天,有八十七块三毛。
“够吗?”他问赵飞。
赵飞摸摸他的头:“够。不过今天爸请了,你的钱留着,下次再请。”
文小改想了想,郑重地把铁皮盒子收好:“行,那我下次请。”
夜色渐深。
文晓晓躺在床上,对赵飞说:“一迪这一走,家里感觉空了好多。”
“孩子总要长大的。”赵飞搂着她,“等一珍一宝、小改也长大了,一个个飞走了,就剩咱俩了。”
“剩咱俩也好。”文晓晓靠在他肩上,“到时候咱俩就到处走走,看看风景。”
“好,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省城师范大学的女生宿舍里,赵一迪刚洗漱完,躺在床上。
她拿出那个浅蓝色的手机,屏幕亮着,有一条未读短信。
是肖俊凯发来的:“平安到家。四年很快,等我。”
赵一迪看着那行字,嘴角扬起笑意。
她回复:“平安抵达。四年后见。”
按下发送键,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新的生活开始了。
前方有未知,但也有期待。
有离别,但也有重逢的约定。
这个秋天,对赵一迪来说,是结束,也是开始。
而对家里的父母来说,是放手,也是新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