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待着?”
文晓晓没吭声。
“我不是不想要孩子。”赵飞把她搂紧了些,“我是心疼你。你这辈子,前头苦了那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能做点自己想做的事。虽然我不是百分百赞同,但是我不想让你因为怀孕生孩子,又把事业耽搁了。等过几年,到时候你要是还想生,咱们就生。”
文晓晓把脸埋在他胸口,半晌,才闷闷地说:“好吧…是我想的简单了。”
赵飞亲了亲她的头发,“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文晓晓在他怀里点点头,闭上眼睛。心里那点涟漪,慢慢平复下去。
韩曼娟出院后开始坐月子,文斌整天围着她和孩子转。
赵飞干脆给他放了假,让他安心照顾家里。
这下赵飞就忙得飞起了。
厂子工地上千头万绪,设备采购、安装调试、人员招聘,哪样都得他拍板。
常常天不亮就走,半夜才回来。
这天夜里十一点多,赵飞才从省城赶回来。
车子开进市区时,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路过城西那片老居民区时,赵飞放慢了车速这段路窄,晚上常有摊贩占道。
就在这时,他看见路灯下站着个人。
女人穿着件不合时令的短裙,外面裹了件旧外套,头发烫得枯黄,在冷风里瑟瑟发抖。
她看见赵飞的车,眼睛一亮,踩着高跟鞋就走了过来。
赵飞眯起眼,看清了那张脸——是王娟。
她比几年前老了不少,脸上粉涂得厚,在路灯下泛着不自然的白。
走到车边,她弯下腰,敲了敲车窗。
赵飞没开窗,只是隔着黑黑的玻璃看着她。
王娟见车里没反应,又敲了敲,嘴唇动了动,看口型是在问:“大哥,玩吗?”
赵飞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这个女人,曾经搅得赵庆达家鸡犬不宁,现在却沦落成这副样子。
他想起监狱里的赵庆达,想起文晓晓带着孩子艰难起步的那些年。
他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王娟还在外面等着,见车里没动静,有些不耐烦地直起身,又往路边走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赵飞掐灭了烟,挂挡,踩油门。
车子缓缓驶离这片昏暗的街角。
后视镜里,王娟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上午,赵飞正在工地跟安装师傅讨论线路布置,手机响了。
是文斌打来的。
“赵飞,听说了吗?”文斌的声音里带着种复杂的情绪,“王娟被抓了。”
赵飞面色如常:“你很留意她啊?怎么回事?”
“不是我留意她,我有个哥们在警局上班,昨天扫黄,他今天告诉我的,是卖淫。”文斌说,“昨晚被抓的现行,劳教半个月,还要罚款。”
赵飞沉默了几秒:“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走到工地边上,点了根烟。冬天的风吹过来,冷飕飕的。
他吸了一口烟,看着远处。
这惩罚还是太轻了。
(给各位爷请安~您吉祥~明日王娟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