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文斌,看他举止稳重,说话实在,对自己女儿也上心,虽然出身农村,但靠自己打拼出现在的事业,越看越喜欢。
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文斌漂泊半生,终于有了一个即将属于自己的、温暖的小窝,心里对找到妹妹的渴望,也因此更加强烈。
他想让晓晓看看,哥哥也要成家了,过得挺好,让她放心。
文晓晓的裁缝铺里, 迎来了重要的帮手。
刘姐的姑姑刘舒华,一个干净利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提着个小包袱来了。
她一进屋,二话不说,放下包袱就挽起袖子,把攒了两天没来得及洗的孩子衣服,一股脑儿抱去后院,麻利地打水搓洗起来。动作又快又干净。
“晓晓是吧?别跟我客气。”刘舒华一边晾衣服一边说,“我来了,这些杂活你就别沾手了。身子重,多歇着。”
文晓晓心里一暖,连忙道谢。
趁着刘舒华在,她请了工人过来,把旧木床拆了。
她早想好了,月子里和孩子住,还是炕最舒服暖和。
工人按照她的要求,用砖和泥,砌了一个宽敞结实的大炕,几乎占了小半个房间。
新炕需要晾干。
文晓晓带着两个孩子和刘舒华,在附近的便宜旅馆将就了几晚。
虽然花点钱,但想到以后能睡得舒坦,心里还是高兴的。
回到铺子,睡上干燥温热的新炕,果然舒服多了。
刘舒华把一珍一宝照顾得井井有条,做饭洗衣打扫,样样拿手,话不多,但眼里有活,让文晓晓大大松了一口气,终于能安心待产。
只是到了孕晚期,身子越发沉重,睡觉成了难题。
硕大的肚子让她怎么躺都不舒服,腿脚浮肿,腰背酸疼。
更折磨的是,她开始频繁地梦见赵飞。
有时梦见他开着车在茫茫野地里寻找,背影孤单;
有时梦见他站在四合院的枣树下,沉默地看着东厢房;
有时甚至只是梦见他一个模糊的、带着担忧的眼神。
每次从这样的梦境中惊醒,她都心跳如鼓。
心里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思念,像潮水般涌上来。
她摸着自己滚圆的肚子,感受着里面小生命有力的踢动,心情复杂难言。
离开,是对是错?
未来,又会怎样?
楼房里, 夜深人静。
赵飞又一次毫无预兆地从睡梦中惊醒。
他坐起身,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睡不着了,索性披衣下床,走到阳台上。
他望着天边那轮并不圆满的月亮,眉头紧锁。
晓晓……你现在在哪里?过得好吗?孩子……快生了吧?
一种无法言说的担忧和思念,在这个寂静的深夜,格外清晰,也格外刺痛。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照着城市里不同的窗棂,照着几个在命运漩涡中挣扎浮沉的灵魂。
有人病入膏肓,
有人迎来新生,
有人独自坚强,
有人深夜无眠。
生活的洪流裹挟着所有人,奔向未知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