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玉谷,晓晓带着俩孩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一点音信没有。她才多大?肚子里还有一个……这要是出点什么事,你……你这心里,能安生吗?”
李玉谷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酸楚难当。
不安生,怎么能安生?
可事到如今,她又能怎么办?
王娟得知文晓晓居然自己跑了,先是惊讶,随即嗤笑一声:“走了?她倒有‘骨气’!放着赵飞这么个现成的靠山不要,自己带着孩子去讨饭?真是蠢到家了!不过也好,走了干净,省得碍眼。”
赵庆达听了,哼了一声,根本没放在心上:“管她去哪,是死是活,跟老子没关系了。走了正好,省得老子看见心烦。”
他们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件事占据了。
李玉谷这些天带孙子,渐渐发现有些不对劲。
这孩子按理说早该会爬了,可把他放在炕上,他就是不动,或者四肢不协调地乱蹬。
眼睛最近看东西好像也无法长时间聚焦在一个点上,经常是涣散的,逗他反应也慢半拍。
“庆达,娟儿,你们看孩子……是不是有点……”李玉谷小心翼翼地提出来。
“妈,你瞎说什么呢!”赵庆达不耐烦,“孩子就是懒,长得胖,不爱动。我看好得很!”
王娟心里也嘀咕,但嘴上不肯认:“就是,妈你别咒孩子。我们儿子长得虎头虎脑的,多壮实!”
可又过了些日子,孩子的情况并无好转。
王娟自己心里也毛了,终于同意和赵庆达一起,带着孩子去了省城的大医院检查。
诊断结果出来的那天,天色灰蒙蒙的。
医生拿着片子,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锤:“孩子的情况,我们诊断为轻度脑瘫。主要是运动神经发育迟缓,目前智力方面的影响还不好判断,需要后续长期观察和康复训练……”
后面的话,赵庆达和王娟几乎没听清。
脑瘫?!
那不就是傻子吗?!
王娟腿一软,她最大的筹码,竟然是个……脑瘫儿?!
赵庆达也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脸上那道疤都显得扭曲。
他接过诊断书,上面那些冰冷的医学术语,像针一样扎着他的眼睛。
他们抱着孩子,失魂落魄地回到四合院。
李玉谷迎上来,看到儿子和“儿媳”灰败绝望的脸色,心里“咯噔”一声,颤声问:“医、医生怎么说?”
赵庆达把诊断书扔给她,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李玉谷捡起那张纸,她识字不多,但“脑瘫”两个字,她看懂了。
晴天霹雳!
手里的纸飘落在地,李玉谷眼前发黑,踉跄着扶住门框才没摔倒。
她看着被王娟放在炕上的孙子,再看看蹲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儿子,还有瘫坐在一旁、眼神空洞的王娟……
报应吗?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海。
她想起文晓晓苍白的脸,想起那对双胞胎孙女猫儿似的哭声。
一股巨大的悔恨,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瘫坐在门槛上,捂住脸。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个不知世事,被命运开了残酷玩笑的孩子,发出含糊不清的、无意义的咿呀声。
原来,机关算尽,争来抢去,到头来,握在手里的,未必是珍宝,也可能是……一场无法挽回的劫难。
而曾经被他们弃如敝履的,或许才是真正失去了就再也寻不回的人间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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