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达的脚步声消失,赵飞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文晓晓。
他走到她面前,:“晓晓,看着我。”
文晓晓缓缓抬起眼。
“你刚才说,要去胡姐那儿?”赵飞问,目光锐利,仿佛能看穿她所有伪装,“胡姐的裁缝铺,在东头。可你刚才,下意识往西边看——西边,是医院的方向。”
最后的伪装被彻底戳破。
她眼圈瞬间红了,声音破碎:“大哥……我……我不能要这个孩子……我受不了……万一……是那个畜生……我就想死……”
“我说了,”赵飞打断她,双手扶住她颤抖的肩膀,力道很稳,“孩子生下来,就是我赵飞的。跟别人没关系。你不要怕。”
“可是……”
“没有可是。”赵飞看着她,一字一句,“你要是真去了医院,伤的是你自己的身子。而且…你舍得……”
他顿了顿带着酸涩,“你舍得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些?”
她扑进他怀里,压抑地痛哭起来。
赵飞紧紧搂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眼神冰冷如铁。
赵庆达浑浑噩噩地回到郊区的出租屋。
王娟正在给儿子喂饭,李玉谷在收拾屋子。
赵庆达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抓了抓头发,脸色变幻不定。
“怎么了?一脸晦气相。”王娟瞥了他一眼。
赵庆达烦躁地说:“文晓晓……可能又怀上了。”
“什么?!”王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怀里的孩子吓得一哆嗦,哇哇大哭。
“她怀上了?!赵庆达!你又碰她了?!你个没良心的!”她气得把孩子往床上一放,就要扑上来撕打。
李玉谷也吃了一惊,赶紧拦住王娟:“有话好好说!庆达,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赵庆达也火了,“我就回去一趟,看她吐得那个鬼样子,跟我问了一句,她也没否认!怀了又怎么样?说不定……”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语气变得阴鸷,“我跟她两年都没动静,后来生了那俩丫头片子,我就碰过她两次,她就能怀上?哪儿那么巧!”
王娟闻言,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尖声道:“就是!赵庆达,你被她骗了!这孩子指不定是谁的呢!她跟赵飞……哼,孤男寡女住一个院子,能有什么好事!我看啊,这野种八成是赵飞的!她这是想赖上你,让你当冤大头呢!”
这话像毒蛇一样钻进赵庆达的耳朵,和他自己心里的怀疑不谋而合。
是啊,怎么就那么巧?
文晓晓以前那么久怀不上,现在倒容易怀了?
一股被背叛、被愚弄的怒火“腾”地烧了起来。
李玉谷在一旁听着,心里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王娟的话虽然恶毒,却并非空穴来风。
赵飞对文晓晓的好,早就超出了大伯哥的本分。
难道……她想起自己察觉到的那些蛛丝马迹,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妈的!”赵庆达猛地站起来,脸上那道疤因为愤怒而扭曲,显得更加可怖,“贱人!敢给老子戴绿帽子!看我不弄死她!”
他认定了文晓晓怀的是野种,是故意要挟他、羞辱他!
他再也坐不住,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红着眼睛,转身就冲出了门,直奔四合院而去。
这一次,他要问个清楚,更要让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付出代价!
王娟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最好让赵庆达彻底恨上文晓晓,这婚,不离也得离!
至于孩子是不是赵庆达的,她才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