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长。
他兴致好的时候,流经监狱的饮用水渠,都会被染成刺眼的红色。
罗珊娜心里也有犹豫,唯恐簪书是为了骗出消息而胡乱答应,急忙阻止地按住她的手:“程……”
簪书安抚地对罗珊娜一笑,用中文对她说:“没事的,放心。”
一百万美金,这才哪到哪。
两年前她出国,厉衔青就为她开设了海外账户,闲来没事就往里面打钱。那时她铁了心不想理他,里面存了多少钱,她没看过,不清楚。
但按照某人夸张的行事作风,一百万美金,真的不算什么。
随便花。
瞧出了簪书眼中的笃定,罗珊娜的神色慢慢带了点局促和不好意思,同样也用中文回答:“程,我不一定能很快还你。”
簪书摇头,又应了声“没事”,说:“当务之急,先把师兄找到,其他的以后再说。”
簪书看着贡萨洛,手掌向上一翻,示意他可以继续说了:“监狱长。”
小珍珠的意气,他喜欢。
贡萨洛欣赏地看着簪书,笑了。小女孩都这么爽快,他自然也不婆婆妈妈。
生意人,拿钱办事,在商言商,他在赛鲁是有信誉的。
“我的确有打探到,K集团最近扣押了一个东方面孔的男人,说是个记者。这个记者不知死活,竟然敢潜入K的武装训练基地偷拍。他也接近成功了,坏就坏在,雨林的路他辨认不出,撤退时被执行任务回来的小崽子撞个正着,这才被抓到。”
罗珊娜的眼圈瞬间就红了,捉住簪书的手,指甲不知不觉地陷入她的皮肤里。
簪书此时不太能感到疼痛。
同样也雪着一张脸。
竟然是这样。
如果她当时没告诉梁复修雨林里可能还藏了个训练基地,梁复修是不是就不会去冒险。
如今想这些也于事无补。一听到K,罗珊娜满心绝望,连话都说不出,簪书拍了拍她的手,轻轻吸气,看着贡萨洛的眼睛。
“监狱长,是否有办法,比如交赎金之类,把人弄回来?”
贡萨洛手指夹着雪茄,摇头:“天真的小珍珠,我和你们说过了,钱不是问题。你给我钱,我给你卖命都行,但是对于奎因·弗雷斯特那样的人来说,钱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那有没有其他办法?”
簪书不死心地追问。
“以我之见,没有。”贡萨洛说,“而且你们来的时间,啧,怎么说呢,有点太不凑巧了。”
“我收到消息,就在今晚,奎因要举办一场拍卖会。我亲爱的老朋友贾斯珀,也在拍品之列。”
“天啊!”罗珊娜捂着额头,摇摇欲坠。
簪书心神一凛。
贡萨洛所说的拍卖会,由奎因·弗雷斯特的K集团主办,长久以来在黑市颇具盛名,危险且神秘,参加者都要经过严格的身份审查。
它当然不会是簪书以前参加过的那种光鲜亮丽、名流汇聚的慈善拍卖,拍品也不是传统的珠宝古董。这些在这儿就没意思了。
它的拍品,是人。
比如,K训练完成的那些少年佣兵,各国搜罗来的难得一见的美人,以及一些血型特殊的人,等等。
簪书以前黑进K的电脑时曾经见过冰山一角,说白了,每场拍卖都是血淋淋的人口贩卖。
例如一些稀有血型的人,某个富豪刚好需要他身上的某个器官,甚至都等不到拍卖会结束,就会有专门的医疗团队在后台等着取器官。
其中凶险,罗珊娜不难设想,眼泪啪嗒啪嗒直掉。
簪书脸色苍白:“为什么会有人想买梁复修?”
就算奎因把梁复修摆上台,也见不得有人会买——
不对。
簪书脑里蓦然闪过一道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