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梁复修,不管有没有收集到足够提交国际刑警组织的K集团犯罪证据,她都会回国。
所以,只要瞒住十天。厉衔青这十天内相信她在穗城,没发现她跑了,就好了。
簪书乐观地心想。
*
当天夜晚十点。
一溪云。
这儿虽是厉衔青名下的房产,实际在一帮兄弟的圈子里,和公开会所差不多。江谦几个,有事没事都会来这儿聚一下,并不需要厉衔青特别准允。
反正院落里一年四季都有管家团队在,都知道他们是厉衔青的朋友,服务起来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反倒是宅子真正的主人,三五个月也不见得来一次。
有人自妹妹回国后,贤惠得要命,下班不是赶着回去做饭,就是赶着回去陪老婆。
把本就不十分热衷的娱乐活动统统斩断。
因此,今晚,当那道高大挺拔的身躯慢悠悠地踱进一溪云时,江谦是惊讶的。
忍不住张口就问:“我去,什么风把你这位超级贤夫吹来了,书妹呢?”
厉衔青置若罔闻,走到江谦身旁的沙发坐下,提起茶几上的酒瓶,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酒,并夹进去一颗冰球。
喝了口,手握着酒杯垂下来搭着膝盖,才面无表情地回答:“哦,你说程总啊,她出差拼事业去了。”
“难怪。”
江谦恍然大悟。
他打量着厉衔青。
阿厉身上既没穿西装,也没穿他惯穿的丝绸衬衫,穿了一套舒服宽松的白色休闲服,款式偏向家居。
黑发也半湿半干的,凌乱地垂在额前。
一看就是下班回到家,洗过了澡,妹妹不在,越安静越寂寞,他才临时驱车出门,来一溪云和他们喝酒的。
独守空房的难熬滋味,江谦最近也能体会到了一点。
他是因为小玉回了岸城娘家,而书妹,拼事业?
阿厉喊的这声“程总”实在怪异。
江谦禁不住好奇地问:“你把公司给书妹管了?书妹愿意?”
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簪书立志当记者,哥哥们都是知道的。即使背后靠着一座大金山,她也从没动过要挖一块的念头。
只想心无旁骛地当她的小记者。
“还没。”厉衔青晃着酒杯,淡淡道。
寰星本就是买下来给她玩的,她作主,理所应当。屁点大的地方,连深域的九牛一毛都够不上。江谦说把公司给簪书管了,这个说法在厉衔青这儿不成立。
江谦想想也是,颔首:“书妹哪干得来这种粗重活,简简单单无忧无虑,当好她的小记者就够了。”
有自己的职业,并为之努力,这在京州二代的圈子里已经属于少有的上进了。
不啃老,不败家,就已胜过很多人。
毕竟也不是谁都像她的哥哥厉衔青,年仅二十余,就能凭借超强手腕和魄力,把深域经营成为一个横跨全球版图的巨物。
厉衔青优游自在地摇晃着手里的玻璃酒杯,感受着冰球在里面碰撞的触感,看了眼江谦。
“说得你好像很了解别人的妹妹一样。”
“呃。”
这占有欲也太可怕了,江谦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连说一下看着长大的妹妹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