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跳:“元芷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元芷咳嗽了几声,咳得撕心裂肺,连带着胸口都疼,“昨夜受了寒……”
春桃皱着眉,连忙扶住她:“林管事今早没看到你去当值,特意让我来问问。”
元芷虚弱地笑了笑:“劳烦你了,春桃。”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林风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府医。
而后面赫然跟着江淮。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郁。
元芷心头一紧,连忙垂下眼帘,敛去眸底的情绪。
林风上前一步,恭敬道:“世子,元芷姑娘就在这儿。”
江淮没说话,只是缓步走近。
他目光落在元芷苍白的脸上,又扫过她身上那件还带着潮气的衣衫,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蹙。
“世子。”元芷勉强撑着身子,想要行礼,却被江淮抬手制止了。
“不必多礼。”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淡淡吩咐府医,“给她看看。”
府医连忙上前,给元芷诊脉。
指尖搭在她手腕上,片刻后,府医松了口气,对着江淮拱手道:“回世子,这位姑娘是受了风寒,又吹了一夜冷风,才发起高烧。”
“幸好体温已经降了下来,并无大碍,开几副退烧药,按时服用,再好好歇息几日,便能痊愈。”
江淮“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元芷脸上,看了她半晌,才对着春桃吩咐道:“好生照顾她,缺什么只管去账房支取。”
“是,世子。”春桃连忙应声。
江淮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背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自始至终,都没再看元芷一眼。
元芷看着他的背影,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底的情绪,心里却忍不住暗暗想:果然是个冷漠的人!亏得她费了这么大劲装病,他倒好,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既然他这般无情,那就别怪她翻脸不认人了。
翌日,元芷喝了药,身子好了些,便强撑着去当值。
江淮正在院子里练武。
元芷连忙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奴婢见过世子。”
江淮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对比昨日好了不少。
“起来吧。”江淮的声音依旧平淡。
元芷站起身,语气诚恳:“多谢世子那日出手相救,若非世子恰巧经过,奴婢恐怕有性命之忧,这份恩情,奴婢没齿难忘。”
她字字句句都透着感激,却只字不提那晚马车里发生的事。
江淮的眉头瞬间蹙紧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眸色深沉得像一潭深水,“你只想说这个?”
元芷露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眨了眨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无辜:“难不成,奴婢那日还做了什么吗?世子恕罪,奴婢前几日病糊涂了,许多事情都记不清了,世子可否提醒一二?”
她的语气太过坦荡。
江淮看着她这副模样,胸口的火气“噌”地一下窜了上来。
他分明记得,那晚她在他怀里,是何等的娇媚勾人,何等的大胆撩拨。
如今倒好,竟装作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
他死死盯着她,眸子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僵。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