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音走后,皇后才拿起那个安胎枕,放在鼻尖轻嗅,眉头微微蹙起:
“这香气,确实有些不对劲。”
“娘娘,方才臣女取了一点枕芯粉末,初步判断里面混入了微量醉蝶花粉末。”
江时卿沉声道:
“醉蝶花虽无毒,却有安神敛气之效,长期吸入,会让人精神倦怠、反应迟缓,虽不伤及胎气,却会暗中削弱人的精气神。”
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皇后握着枕头的手微微颤抖,眼底满是失望与痛苦:
“她是我亲妹妹,我待她向来不薄,她怎么能......”
江时卿看着她难过的模样,心中也有些唏嘘:
就在这时,太监通报皇帝驾到。
皇后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强打起精神。
皇帝踏入殿内,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皇后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今日气色如何?”
“劳陛下挂心,尚可。”
皇后垂着眼帘,声音听不出情绪。
皇帝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锦盒和燕窝羹,又落在那个被扔在一旁的安胎枕上:
“这是谢清音送来的?”
“是。”
皇后点头。
皇帝拿起那个安胎枕,放在鼻尖轻嗅,眉头微微蹙起:
“这香气,倒是很特别。”
“皇后如今有孕在身,没问题吗?”
江时卿上前一步:
“陛下,臣女已查验过,枕芯中混入了微量醉蝶花粉末,虽无毒,却会让人精神倦怠。”
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枕头的手微微收紧:
“谢清音好大的胆子!”
他心中涌起一股怒火,既愤怒谢清音的算计,又忌惮这背后是否有谢相的授意。
可怒火过后,他又陷入了犹豫。
谢清音是谢相的掌上明珠,若是严惩,必然会激化与谢相的矛盾;
可若是轻饶,又怕助长了这种风气,日后还有人敢暗中算计皇后。
“把这枕头扔了。”
皇帝最终还是压下了怒火,语气平淡:
“以后谢清音送来的东西,一律不准入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此事不必声张,免得落人口实,说朕苛待皇亲。”
皇后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她知道,皇帝心中终究还是忌惮谢相,连处置一个算计自己的妹妹,都要如此小心翼翼。
“臣遵旨。”皇后轻声应道,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皇帝看着她落寞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上前安慰她,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你安心养胎,不必为这些琐事烦心,有朕在,没人能伤害你。”
皇后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皇帝在殿内待了片刻,便以“朝堂尚有要事”为由,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皇后面上一阵失落。
江时卿看着她难过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
“娘娘,陛下也是身不由己,您不必太过伤心。”
“身不由己?”
皇后苦笑一声:
“他对我的好,永远都带着一层算计和提防,这样的关心,我不稀罕。”
江时卿没有再劝说,只是默默递上一方手帕。
她知道,帝后之间的这道鸿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填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