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掌心,却依旧端坐着,没有起身迎接。
江时卿见状,识趣地退到了殿角。
皇帝踏入殿内,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皇后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可这关切刚冒头,就被一层淡淡的疏离掩盖。
他没有走近,只是站在殿中,语气平淡:
“身体好些了?”
“劳陛下挂心,已无大碍。”
皇后垂着眼帘,声音听不出情绪。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两人相对无言,只剩下殿外风吹过廊下宫灯的轻响。
皇帝看着皇后苍白的脸色,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上前问问她睡得好不好,吃得香不香。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江女官说你需少思静养,往后便不必再处理后宫琐事,安心养胎即可。”
他顿了顿,补充道:
“坤宁宫的宫人太监,朕已吩咐过,皆听你调遣,若有不服管教者,可直接处置。”
这话说得周全,却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生硬。
皇后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微光,却又很快黯淡下去:
“谢陛下体恤。只是后宫之事,臣妾打理惯了,些许小事,不碍事的。”
“朕说不必便不必。”
皇帝的语气陡然加重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
可话出口后,他又后悔了,眉头微微蹙起,声音缓和了些许:
“你如今怀着龙裔,不比往日,万事以稳妥为重。”
皇后不再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再次垂下了眼帘。
宋清卓站在殿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大气不敢出。
皇帝在殿中待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没再说多余的话,便以“朝堂上有要事”为由,转身离开了。
直到皇帝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皇后才抬起头,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眼底蓄满了泪水,却始终没有落下。
“娘娘......”
江时卿轻声唤道。
皇后拭去眼角的湿意,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没事。对了,方才父亲遣人送来的药膳方子,你帮我看看,是否适合如今服用?”
宋清卓接过方子,仔细一看,心中一凛。
“娘娘,这方子虽好,只是与臣女之前开的安神方略有冲突。”
江时卿斟酌着措辞,
“不如臣女将两方药材稍作调整,取其精华,既能安胎,又能安神,也无需那般复杂的炮制之法。”
皇后点了点头:
“便依你所言。”
当晚,江时卿赶在下钥前回了王府。
半路上,坤宁宫的宫女再次慌张地跑过来:
“王妃!不好了!娘娘喝了方才的安神汤,突然腹痛不止!”
江时卿脸色骤变,立刻掉头回去。
只见皇后蜷缩在榻上,双手紧紧捂着小腹,额头满是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娘娘!”
江时卿快步上前,再次诊脉,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脉象紊乱,胎气动荡!这安神汤里,被人加了东西!”
她猛地看向桌上那碗剩下的汤药,鼻尖萦绕着一丝极淡的异香,那是一种罕见的寒性药材,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却能悄无声息地扰动胎气,若剂量再重一些,便会导致流产!
“是谁干的?!”
宫女吓得瑟瑟发抖:
“这汤是奴婢亲手熬的,全程都在殿内,没有旁人靠近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