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踉跄。
可她不敢停歇,只能咬着牙,一步一步艰难地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在半山腰找到一个隐蔽的山洞。
江时卿将宋清卓轻轻放在地上,累得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稍作休息后,她从药箱中取出解药,撬开宋清卓的嘴,一点点喂了进去。
解药入口,宋清卓的眉头微微蹙起。
半个时辰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只有洞口透进一丝微弱的月光。
“我......这是在哪里?”
他声音沙哑,脑海中一片混乱。
“我死了吗?”
他下意识抬手,却摸到了冰冷坚硬的岩石,还感到了身边温热的躯体。
江时卿见他醒来,心中一喜,连忙开口:
“你没死,我们在山洞里。”
宋清卓转头,借着月光看清了她的脸。
她头发凌乱,脸上满是尘土,嘴唇干裂。
“我没死?”
他有些茫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伤口被简单包扎过,虽仍疼痛,却已不再流血。
“是假死药救了你。”
江时卿解释:
“我把他们都迷晕了,然后就把你背到了这里。”
宋清卓心中一震。
他没想到,她竟真的没有丢下他,还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救了他。
“......谢谢你。”
江时卿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从药箱中拿出伤药,准备为他重新处理伤口。
山洞外,忽然刮起了大风,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洞口的岩石上。
“下雨了。”
江时卿抬头看向洞口,眼中闪过一丝庆幸。
她原本还怕等那些人醒了会循着脚印追过来。
这样一来,那些痕迹都会被雨水冲刷干净,追兵暂时不会寻过来。
宋清卓也稍微松了口气。
雨水带着刺骨的冷风灌入山洞,温度骤降。
江时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身上的衣服本就单薄,还被汗水和雨水打湿,此刻更是冷得牙齿打颤。
宋清卓也好不到哪里去,毒伤未愈,又受了风寒,浑身发冷。
“得生火。”
江时卿站起身,目光在山洞中扫视,找到了一些干燥的枯枝和树叶。
她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吹了半天才点燃,火苗微弱地跳动起来,带来一丝暖意。
两人围在火堆旁,依旧觉得寒冷。
江时卿往火堆里添了些枯枝,火苗渐渐旺了起来,照亮了小小的山洞。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会冻病的。”
宋清卓看着她冻得通红的脸颊,心中有些不忍。
江时卿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体往火堆旁挪了挪。
宋清卓犹豫了一下,朝着她靠近了些,两人的肩膀轻轻靠在一起。
温热的触感传来,驱散了些许寒意。
江时卿身体一僵,没有躲开,只是脸颊微微发烫。
“时卿。”
宋清卓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等雨停了,你就自己回京城吧。”
“你赶紧去寻一匹快马,脚程快些,总比在这和我等死的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江时卿转头看向他,眉头紧皱。
“你要是成功回了京城,若是愿意,就告诉朝廷我的位置,让他们来接我。”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决绝:
“若是我死了,也没关系。”
“我书房的暗格里,放着一份和离书,是我早就写好的。”
“王府的所有家业,都归你所有,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江时卿闻言,眉头皱了起来,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她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救他,他却想着让她离开,还提什么和离书。
“你就这么想让我走?”
宋清卓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是为你好。”
“我毒伤未愈,随时可能复发,留在这里只会拖累你。”
“而且,谢相不会善罢甘休,追兵可能还在附近,待在我身边,太危险了。”
江时卿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白了他一眼,起身朝着洞口走去。
宋清卓心中一沉。
虽然人是他让走的,但是江时卿真走了,心中还是泛起一丝莫名的失落。
江时卿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山洞,消失在了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