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到一户人家门口,轻轻敲门,里面传来一阵迟疑的回应:
“谁?”
“我们是朝廷派来的医者,前来救治病患。”
门栓响动,一道狭小的门缝打开,一位老妇人探出头来,脸上布满愁容,看到江时卿与宋清卓一行人,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随即又黯淡下去:
“又来大夫了......可先前的太医也没治好我家老头子,他快不行了。”
江时卿顺势走进屋内。
床上躺着一位头发花白的男子,浑身滚烫,嘴唇干裂,脸上布满红色疹子,呼吸微弱,已是进气少出气多。
她快步上前,伸手搭在男子脉搏上,眉头越皱越紧。
这脉象紊乱,热毒已侵入五脏六腑,比她沿途预判的症状更为凶险。
江时卿一边问诊老妇人,询问男子发病的过程与症状,一边快速写下药方:
“按这个方子抓药,三碗水熬成一碗,趁热灌服,每隔两个时辰一次,至少先把热退了,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老妇人接过药方,双手颤抖,连连道谢:
“多谢江大夫,多谢江大夫!”
离开这户人家,江时卿又接连走访了几户病患家庭,心中渐渐有了初步的治疗思路。
天色渐暗,宋清卓下令在城外空地上扎营,避免与城内病患过多接触,减少交叉感染的风险。
将士们迅速行动起来,搭建帐篷,清点物资,点燃篝火驱散夜色与寒意。
忙到深夜,众人终于能休息。
在王府时,两人一直都是分房睡,有时候忙起来几天都见不到面。
然而这回条件有限,江时卿和宋清卓只有一个营帐住。
帐篷不大,地上只有一个木桌和两张椅子,再里面只铺着两张简陋的褥子。
两人简单洗漱过后相对而坐,却尴尬得没话说。
帐篷内陷入沉默,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与窗外的风声。
江时卿难得有点紧张。
宋清卓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窘迫,轻声开口打破沉默:
“白日里李大人对你多有冒犯,你不必放在心上。”
江时卿愣了一下,没想到宋清卓会开口安慰自己,随后笑道:
“我并未放在心上,李大人也是忧心防疫之事,情有可原。”
“再说,口舌之争无意义,唯有拿出真本事,才能让人信服。”
“你能这般想,很好。”
宋清卓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许。
江时卿的心猛地一跳,脸颊微微发烫,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纸张,声音细若蚊蚋:
“王爷过奖了。”
坐在一旁的宋清卓,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时辰不早了,明天一大早就要起来,早点休息吧。”
江时卿点了点头,宋清卓起身吹了灯。
条件有限,这回两人谁也没提睡哪的事,一人一个铺盖挨着睡了。
就在江时卿意识已经逐渐模糊的时候,听见耳边传来了宋清卓的声音:
“你什么都不用怕,这次有我在,你只需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江时卿以为自己在做梦,就这么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