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之上,众人对江时卿的态度都格外的疏离。
吃饭时,官员将士们三五成群,唯独没人主动和她搭话坐在一起;
扎营时,虽有人按规矩为她搭好帐篷,却无人多言一句。
这种无声的排挤,让人难受。
江时卿明白,自己才刚出了被取消考试资格的事,现在不被人信任也很正常。
因此每日除了休息,江时卿要么观察沿途风土,记录可用的草药,要么与宋清卓讨论疫情可能的发展趋势。
行了半月有余,队伍抵达中途驿站,宋清卓下令休整一夜,次日继续赶路。
谁知天刚亮,一阵急促的惊呼打破了驿站的宁静:
“不好了!战马出事了!”
众人纷纷跑出营帐,只见营帐外,半数战马倒在地上,口鼻流涎,浑身抽搐,奄奄一息,看上去痛苦不堪。
将士们脸色瞬间大变。
战马是运输防疫物资的关键,如今半数出事,若是无法及时赶到边陲,后果不堪设想。
同行的医官匆匆赶来,围着战马检查许久,脸色愈发惨白,最终摇了摇头,语气绝望:
“王爷,这战马像是中了剧毒,臣......臣无能为力啊!”
将士们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急得直跺脚:
“这可怎么办?没有战马,物资根本运不动,耽误了行程,边陲百姓可就遭殃了!”
江时卿眉头一皱,快步走到一匹倒地的战马前,蹲下身子,仔细查看战马的症状。
她用手指轻轻拨开战马的嘴,闻了闻口中的气味,又检查了战马的粪便与口鼻分泌物,指尖沾染了些许黏液,她放在鼻尖轻嗅,眼神渐渐变得笃定。
片刻后,她站起身,语气肯定地开口:
“是战马误食了醉马草。”
“这种草毒性虽烈,但并非无解,附近山上应该长有甘草、绿豆和金银花,三者按比例熬汤灌服,便能解毒。”
医官脸色一僵,显然有些不信:
“王妃......额不,江大夫,这可是上百匹战马的性命,非同小可,若是用药不当,后果不堪设想,你......你确定?”
李大人立刻附和,语气带着质疑:
“江大夫,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太医院的太医都未必懂兽医的事,你一个野路子出身的女子,可别瞎指挥,到时候救不活战马,耽误了大事,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其他官员将士也纷纷点头,脸上满是疑虑。
毕竟,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瘟疫,他们本就不信江时卿能有办法,如今涉及战马,更是不敢轻易相信。
江时卿目光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我确定。”
“这是祖传医书中明确记载的解法,我曾用这个方子救过误食醉马草的牲畜,从未出过差错。出了任何问题,我一力承担。”
她心中清楚,此刻容不得半分犹豫,每多耽误一刻,就有更多战马可能丧命,边陲的百姓也会多一分危险。
众人还在犹豫,宋清卓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沉声道:
“按江大夫说的做!出了事,本王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