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为什么撒谎?”
“你昨天明明一直和陆时雍在客栈,后来才回店里。”
“为什么要瞒着我?”
江时卿原本有点紧张,但是宋清卓目光坦荡,似乎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江时卿便索性坦白了:
“陆时雍现在是我铺面的供货商,昨天他自残了,我不能见死不救。”
江时卿犹豫着问:
“王爷已经知道我们以前......”
两人对视,看着宋清卓坦然的目光,江时卿心中了然:
“当时的情况,他如果在我店门口死了的话,我生意就没法做了。”
“我安置好他就走了,还让陆府的人去接他,也是不想和他有过多牵扯。”
“而且当时人不少,谁偷情会在众目睽睽之下?”
“不和王爷说,是觉得没必要。”
其实也是因为经过陆时雍之后,她不敢相信任何人了,但是这话感觉有点矫情,好像在示弱一样,江时卿不想承认。
还有就是莫名有点心虚,虽然两人不是真夫妻,但是这种事总感觉就像真的在背叛自己的丈夫一样。
宋清卓点了点头,丝毫没有生气,语气坦荡:
“以前的事是以前,我不在乎你和他有过什么。”
“但以后,不能再有任何隐瞒。”
江时卿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宋清卓。
这样的事情,如果放在陆时雍身上,他指不定要怎么折磨自己。
别说是旧情人,就是一个毫不相关的男人被自己扶进了客栈,都得有一场腥风血雨等着自己。
宋清卓竟然能不介意自己的过去没说出这样大度的话。
江时卿心里刚要泛起感动,想要答应,就听宋清卓继续说道:
“你我本来就是契约夫妻,不过是各取所需,没必要遮遮掩掩。”
“你现在一举一动也代表了王府”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该让我知道,免得日后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暖意瞬间消散,江时卿心里一凉,迅速冷静下来。
她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无所谓的笑:“王爷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
“日后再有此类事,我定如实告知。”
顿了顿,她抬眸看向宋清卓,语气平静无波:
“纪小姐对王爷一片痴心,王爷也不必顾忌我。”
“你们二人若是情投意合,尽管好好相处便是,我不介意。”
宋清卓看着她眼底的疏离,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纪柔只是世交之女,我与她并无其他。”
他淡淡回应:
“你不必多想。”
“我没有多想。”
江时卿语气平淡:
“只是觉得,王爷不必为了契约委屈自己。”
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两人相对而立,明明距离不远,却像是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坦诚过后,没有拉近彼此,反而更清晰地划出了界限。
宋清卓看着她故作洒脱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却也没再多说:
“夜深了,你回去休息吧。”
“是。”
江时卿行礼告退,转身走出书房,脚步平稳,没有丝毫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