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骑自行车,有时候开车。
两人的感情,比之前还要粘糊很多。
宋意欢周末经常回家蹭饭,见了总是大呼受不来了。
师范学校管得严,平时不让出校门,只有周末能出来。
她每次回来都要被宋奶奶拉着问长问短,在学校吃不吃得惯、住不住得惯、跟同学处不处得来。
宋意欢嘴里塞着排骨含混不清地答“都好都好”,宋奶奶拍了她一下,骂了一句“没出息”,又去厨房给她盛了一碗汤。
四年时间,转瞬即逝。
陈诺毕业那年,没有去文物局上班。
她注册了一家公司,做文化产品开发,在老城区租了一间不大的办公室。
陈诺自己画图纸,自己跑工厂,自己谈生意,骑着自行车满城转,夏天晒得黑了一圈。
宋屹心疼她,但从来不拦她。
他把运输队大部分的事交给了陈向阳,自己腾出手来帮她。
他不懂设计,不懂产品,但哪怕只能帮着打打下手,做点后勤工作,也甘之如饴。
几年后,那间十几平的小办公室变成了三层的写字楼。
陈诺做得最成功的一件事,是在每个门店里都辟出一块地方做文化展示。
——竹编、刺绣、木雕、陶艺等,让那些快要失传的东西重新被人看见、被人记住。
这一年秋天,陈诺做了一件想了很久的事。
她以公司的名义捐了一大笔钱,立了一个助学基金。
专门资助那些读不起书的孩子,尤其是农村的女孩子。
在乡下的时候,她见过太多因为偏见和愚昧的思想,被剥夺了读书权利的女孩了。
陈诺给助学基金取名叫“鹤年助学基金”,用的是她爷爷的名字。
成立仪式那天,台下坐着市里的领导、教育局的干部、学校的老师,还有几十个受资助的学生。
陈诺站在台上,拿着话筒,只说了一句话:“希望你们好好读书。”
台下掌声响起来的时候,她看见最后一排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屹靠着墙,手插在兜里,嘴角弯着,跟很多年前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当天晚上,陈诺和宋屹作为南城杰出企业家并肩接受采访的视频,在省台播出。
陈念姝蜷在出租屋的单人沙发上,怔愣地看着电视里刺眼的画面,茶几上放着的饭菜已经凉透了。
“重活一世,怎么就给你做了嫁衣?!”
她尖叫着把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地,无声地流着眼泪。
明明上辈子,陈诺只是拥有首长老公的家庭妇女而已。
凭什么,自己拥有先知,抢了好姻缘,陈诺的运气还是这么好?!
而自己……
陈念姝看着满屋子的狼藉,悔不当初!
而城市的另一边,宋屹正在厨房洗碗。
陈诺靠在门框上看他,围裙系在腰上,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紧致的小臂。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看什么呢?”
陈诺说:“做家务的男人果然最有魅力。”
宋屹笑了一声,把最后一个碗冲干净放进碗架里,关了水龙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把陈诺圈进怀里。
“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
宋屹勾唇低下头,越靠越近,眼看着就要吻上她殷红的嘴唇。
忽然,厨房门口传来一高一低两道童声。
“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
“爸爸,快来给我讲故事!”
对上某人无奈又幽怨的眼神,陈诺“扑哧”一笑。
宋屹无奈地松开媳妇,上前一步抄抱起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大步往卧室走去。
留下跟他八分相似的小男孩站在原地,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陈诺:“妈妈,爸爸又只抱姐姐!”
陈诺笑着抱儿子亲亲他的额头:“那妈妈抱你好不好啊?”
小男孩儿点点头,捂着嘴露出得逞的笑容。
“妈妈,我想橙橙姐姐了。”
“那我们明天去找橙橙姐姐玩,好不好呀?”
“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