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吃饭就吃饭,夹来夹去地做什?”陈庆良迷离着双眼,把筷子重重地搁在桌子上。
他顿了一下,敲了敲桌子,“去,再给老子倒点酒。”
后面这句话,明显是对着卢静说的。
卢静闻言,心里虽然不高兴,但还是立马站了起来去倒酒。
姚娜低着头吃饭,装作没看见,实则唇角微勾。
吃完饭,姚娜嘴上说着要帮忙收拾,屁股却坐在椅子上仿佛生了根。
“你坐着吧,我来就好。”
“那辛苦妈了。”姚娜也没坚持,反正她也是客气一句。
话落,就起身回房间了。
陈念姝也就帮着捡了碗,就被卢静催着回房间休息了。
路过姚娜房间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门关着,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
陈念姝弯了弯嘴角,回了自己房间。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隔壁传来姚娜的笑声,还有陈国栋讨好的声音。
她翻了个身,把枕头捂在耳朵上,可那讨人厌的笑声还总是钻进来。
她想起姚娜刚才那张得意的脸。
“这男人有没有本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懂得疼人。”
这话分明就是说给她听的。
说她嫁得好有什么用?丈夫不在身边,怀孕住院都没人陪。
陈念姝的手攥紧了被子。
宋征。
她咬着嘴唇轻声念叨着他的名字。
等他回来,一定要让他好好补偿自己。
隔壁的笑声渐渐小了。
陈念姝才缓缓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陈念姝起床的时候,姚娜还在睡。
卢静在厨房忙活,看见她,笑了笑。
“念姝,怎么不多睡会儿?”
陈念姝摇摇头:“睡不着,总是犯恶心。”
卢静有些心疼地叹了口气:“刚怀孕是这样的,等月份大一点慢慢就好了。”
她顿了顿,“我跟你说,昨晚上你哥半夜又被她折腾起来几次,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事。”
“妈,嫂子跟哥新婚嘛,正常的。”陈念姝弯了弯嘴角。
卢静撇嘴:“正常?我看她就是作。”
陈念姝没接话,她朝着屋子里看了一眼,目光幽深。
她端着碗,慢慢吃着早饭。
吃到一半,陈国栋他们的房间才传来开门声。
姚娜披着棉袄出来,头发乱糟糟的,打着哈欠道:“哟,这就吃上了啊?”
她说着,看向卢静:“妈,早饭好了?”
卢静看了她一眼:“好了,在桌上。”
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话,陈念姝端着碗的手一僵。
姚娜坐下来,端起碗就吃。
陈念姝看着她,笑了笑:“嫂子,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就是国栋打呼噜,吵得我睡不着。”姚娜点头。
“那我哥可得注意点,别影响你休息。”陈念姝笑了。
姚娜抬眼瞥了她一眼:“念姝,你一个人睡,肯定休息得很好吧?”
陈念姝的笑容顿了一瞬。
姚娜继续说:“要我说啊,一个人睡也有一个人睡的好处,没人打呼噜,没人抢被子。”
她顿了顿,“就是有点冷清。”
陈念姝把碗放下:“嫂子,我吃完了,你慢慢吃。”
她站起来,往房间走。
姚娜看着她的背影,绷不住嘴角弯了弯。
回娘家来蹭吃蹭喝,自己还没吃上,她倒好先吃上了。
卢静在旁边看着,蹙着眉心里不是滋味。
这姚娜,说话也太刻薄了。
自己闺女不过吃个早饭,还得听她在这阴阳怪气。
她嗫嚅着唇,看着起床的大儿子什么都没说。
起身叫上小儿子,送他去学校了。
念姝说得对,现在小两口感情好,她说一句大儿子肯定会帮着姚娜说话。
房间里,陈念姝关上门。
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她想起姚娜刚才那句话。
“就是有点冷清。”
冷清?
她冷笑一声。
等宋征回来,等搬回宋家,她看姚娜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到时候,还不是得转过头来巴结自己。
这时,门被敲响了。
“念姝。”
是陈国栋的声音。
陈念姝打开门。
陈国栋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红糖水。
“念姝,妈让我给你端上来。”
“谢谢哥。”陈念姝接过来没戳穿他。
早上她就已经喝过了。
“那个……娜娜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陈国栋挠挠头。
陈念姝笑了笑,大方地说道:“哥,我知道,嫂子就是心直口快,我不介意。”
陈国栋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好好休息。”
他们兄妹俩关系好,现在念姝不仅嫁到宋家了,更是带着自己挣了不少钱,他不想得罪。
他转身要走。
陈念姝叫住他:“哥。”
陈国栋回头。
“你对嫂子真好。”
“这都是应该的。”陈国栋嘿嘿笑。
陈念姝点点头,欲言又止地说道:“你也多关心关心妈,她…哎算了,哥你忙去吧。”
陈国栋怔了怔,点头抬腿走了。
陈念姝关上门,小口小口喝着红糖水,眼神却冷下来。
姚娜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讨厌了。
得想个办法给她点教训才是。
傍晚,运输队后面的小院。
陈诺从孙老师家回来,推着自行车进门。
宋屹在院子里坐着,手里拿着个本子,正在写什么。
看见她,他抬起头。
“回来了?”
陈诺点头“嗯”了声,把自行车靠墙放好,走过去。
“写什么呢?”
宋屹见她看过来,倏地把本子合上。
陈诺愣住了。
“秘密。”宋屹故作高冷地吐出两个字。
好在,陈诺也不强求,转而问起了他今天在家吃的什么。
今天孙老师那边加了一天课,她一天不在,宋屹又不会做饭,也不知道吃的什么。
宋屹见她不执着要看,松了一口气。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话,看着天边的晚霞。
一片岁月静好。
过了一会儿,宋屹忽然开口:“诺诺。”
“嗯?”
“你猜我今天听说什么了?”
陈诺歪头看着他:“什么?”
宋屹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陈念姝那个搅屎棍出院了,回了陈家。”
“陈家?”陈诺愣了一下。
她已经可以想象到陈家的热闹了。
就像宋屹说的,陈念姝就是根搅屎棍。
有她在,陈家就安生不了。
夜深了。
陈念姝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隔壁已经没有声音了。
她原本很早就困了,结果隔壁一会儿开门一会儿关门,想睡都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转来转去。
姚娜今天的话,一句一句在她耳边回响。
越想越是恨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