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姐搬走了居然还同意他再去见她!
这算命的胆小又怕事,小姐看上他什么了?
红府那边,周管家接过那只红木匣子的时候,手指在匣面上停了一下。
这匣子很沉。
他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一套点翠头面。点翠的羽色鲜亮得不像话,蓝、绿、紫交叠在一起,在光线下像一只正在开屏的孔雀。
头面一共九件,发簪、步摇、钗、冠、面花、耳坠、颈饰、手钏、戒指,每一件都用点翠工艺做了不同的花样。
来人说是张家小姐特意为二爷挑选的礼物。周管家合上匣子,快步走进后院。
二月红正在院子里练功,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袖子宽大,剑在手中转出几朵剑花。
周管家站在廊下等了一会儿,等他收了剑才走过去。
“当家的,张小姐让人送来的。”周管家把匣子递过去。
二月红把剑插回剑鞘,接过匣子。
匣盖掀开,点翠的蓝光映在他脸上。他的目光从每一件头面上扫过去,从簪到戒,看了好几个来回。
他的手指在簪头上轻轻抚过,翠羽的触感光滑微凉,像在摸一只活鸟的羽毛。
“送东西来的人呢?”
“已经走了。”
二月红把匣子合上,抱在怀里转身回了屋。
周管家站在廊下,看着当家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听见里面传来把匣子放在桌面上时发出的声响。
山里的路不好走。
吴老狗和陈皮从盗洞里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守在盗洞外的三个伙计蹲在树下打盹,听见动静赶紧站起来,跑过去拉人。
吴老狗被拉上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膝盖磕在洞口边缘的石头上。最后那条狗从洞口跳出来,站在他脚边抖了抖身上的土。
陈皮上来以后就没有说话。他蹲在盗洞边上,把九爪钩从腰带上解下来,一节一节地收好。
他把九爪钩塞进布袋里,站起来朝树下走去。
三个伙计赶紧给他让出位置,他坐在树根上,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咬了一口嚼着吃。
陈皮的脸上还带着墓里那股腐朽的气味,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青膏泥的污渍,袖口被血尸体液腐蚀出几个洞。
他盯着自己袖子上的洞看了一会儿,把干粮塞回怀里,靠在树干上闭上了眼睛。
陈皮心情不错。
这一趟收获颇丰。光是陪葬品就装了三大箱,还有玉器、陶器、漆器,码在盗洞旁边的空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陈皮不懂这些东西到底值多少钱,但他知道这些东西能给他带来不少的利益。
只这一点,就值得他亲自跑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