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张隆泽的反击也被张隆安闪过了大半，剩下的几拳打在张隆安的肩膀和手臂上。
两个人从走廊中间打到走廊尽头，张隆安一个扫腿扫向张隆泽的下盘，张隆泽跳起来避过，落地的时候脚尖点了一下地面又弹了起来，一脚踹向张隆安的胸口。
张隆安双手交叉挡住，被踹得退了两步，后背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张隆安从墙上弹回来的时候抓住了张隆泽的袖子，手指扣住袖口的布料往下一扯。张隆泽的袖子被他扯裂了，从肩膀一直裂到手肘，露出底下的小臂和上臂。
张隆安的目光一下就被张隆泽的手臂吸引了视线，上臂内侧有好几道抓痕，红色的，细细的，有的已经干涸了，变成深褐色的痂。
他又往张隆泽的领口看了一眼，脖子侧面有一块红斑，锁骨的位置也有。
张隆安的手松了一下，张隆泽趁这一瞬间从他的钳制中挣脱了出来。
张岚山带着齐铁嘴进来的时候两个人还难舍难分地较量着呢。
张岚山走在前面，齐铁嘴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只红纸包裹的盒子，盒子外面用金线扎了一个蝴蝶结，跟上次元旦去张府时拎的那个差不多，只是盒子小了一圈。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他们听见了打斗声。
张岚山转过拐角，看见了走廊尽头那两个人。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张隆安的手还保持着格挡的姿势，张隆泽的手已经放下来了。
张岚山：……
齐铁嘴：？！
张岚山的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
齐铁嘴赶紧用两只手抱住盒子，抱在胸前，跟抱着一块能救命的木板似的。
“小先生，你、你怎么看看，这、这……”齐铁嘴看着难分胜负的兄弟俩打斗，又看了看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张岚山，往张岚山身后缩了一下。
他的身体几乎贴到了张岚山的后背上，只露出半张脸。
泠月家里怎么那么多奇怪的张家人。
九门那些人已经够奇怪了，跟张家一比，九门的人正常得像庙里的菩萨。
张岚山怎么看？张岚山用眼睛看。
张岚山对于这九门八爷的印象算不上好，这个人嘴碎、话多、爱占小便宜、见人下菜碟。
但小姐总喜欢逗这算命的看他笑话，每次齐铁嘴去张启山哪里找她，小姐都会笑着跟他说话，笑着听他讲那些有的没的，笑着看他被吴老狗挤兑，笑着看他被二月红晾在一边。
所以在齐铁嘴终于找到地方上门来的时候，他思索再三没有阻拦。
他不敢擅自替小姐做主，但他可以带齐铁嘴过去，让小姐自己决定见不见。
一路上齐铁嘴的嘴就没有停过，问这问那，问泠月为什么要搬、搬到哪里去了、新房子大不大、花园美不美。
张岚山一个也没有回答。他刚领着人进来，两位大人就打起来了。
偏偏是有外人在的时候。
“大人，有客人来了。”
他站在原地等了几秒，确认两位大人已经停手了，才侧身让开，把身后的齐铁嘴露了出来。
齐铁嘴还缩在他背后，抱着礼盒，眼睛瞪得溜圆。
张隆泽把裂开的袖子往上挽了挽，挽到肩膀的位置，露出整条手臂。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连看都没有看齐铁嘴一眼，转身走进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张隆安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他转过身朝齐铁嘴走过去，脸上挤出了一个笑。
“稀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