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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张隆泽握住张泠月放在桌子上的手。
“嗯。”
这些年她可不是完全坐以待毙。
从北平到长沙,从长沙到全国各地,她让张家人渗透进了很多地方,在各处设立了档案馆在暗中截杀它的势力。
每一个被发现的据点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被拔除,每一个人被捕获后都会在第一时间接受审讯。暗中也劫杀了不少它的势力。
奇怪的是,这些人忠诚得像傀儡一样。
并且无论如何调查,他们都没有什么共同点。
年龄不同、性别不同、籍贯不同、职业不同、家庭背景不同、教育程度不同。
有的人是商人,有的人是农民,有的人是军人,有的人是教书先生,有的人是街边摆摊的小贩。
他们之间没有亲属关系,没有见过面,甚至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他们的供词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再问就什么都不说了。
除了纹身之外,这些人之间再没有任何可以连起来的线索。
这让张泠月更加好奇,这个组织是怎么做到让一群没有血缘也没有什么交集的人死死效忠。
洗脑?筛选?领养?
那些被捕获的人没有一个出卖过它的情报,被刑讯到体无完肤也不说,被诱供到神志不清也不说,被药物麻醉到意识模糊也不说。
至少那些被张家捕杀的人都不惧死,也没有人出卖它。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洗脑了,完全就是彻底的操控啊。
洗脑是有痕迹的,被洗过的人脑子里会有裂痕,那些裂痕会在某个时刻裂开,裂开的时候会有东西从里面涌出来。这些人脑子里没有裂痕,他们的脑子是完整的,但好像少了某个部分,或者多了某个部分。
她不知道那些部分是什么。
“好了好了,不还有大长老和三长老替你顶着吗?别想那么多。”张隆安挥了挥手,把桌上那些糕点屑扫到地上。
他不想让这些沉重的话题把今天晚上的气氛毁了。他跟张隆泽从美国赶回来不是为了听小月亮讲那些烦心事的,是为了看她笑把那些年在国外攒下来的想念一口气还给她。
张泠月没有接话。
夜里,丫头正给张泠月梳头按摩。
张泠月坐在梳妆台前,头发散在肩上,被烛光照得像一匹黑色的缎子。
丫头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托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握着梳子从发根梳到发尾。她的手指在张泠月的头皮上轻轻按压,揉着那些因为一天劳累而紧绷的穴位。
张隆泽忽然走进了她的房间。
“下去。”
丫头有些害怕这个人,她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
她握着梳子悄悄看了一眼小姐的脸色。
张泠月轻轻点头。
“是。”丫头将梳子放下,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她走出门口的时候屏着呼吸,直到走到走廊里才敢吐出来。
张隆泽拿起那把梳子熟练地给张泠月梳头。
他从她的发根梳到发尾,一遍又一遍,梳到每一缕头发都服服帖帖地垂在肩头。
他把梳子放在梳妆台上,拿起桌上的桂花油,倒了几滴在掌心,搓到油温了才抹到她发尾。手指从发尾往上揉,把油揉进每一根发丝里。
——第二章卡了,大家不用熬夜明天中午起床应该可以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