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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番外: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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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注意!番外内容时间线与剧情正文无关,这篇是现代pa!审核大人俺是良民)

    十二月的上海,冬意已浓。

    外滩的风裹挟着黄浦江的水汽,吹过那些见证了百年风云的万国建筑群,也吹进这座已被划入历史风貌保护区的独栋别墅。

    别墅外观保留了上世纪三十年代的老洋房轮廓,灰白色的石材墙面,精致的铁艺阳台,爬满枯藤的院墙——但若细细观察,便能发现那些看似古朴的窗棂实则是最新型的防弹玻璃,院墙内隐藏着当今最先进的安保系统。

    而别墅内部,则是另一番天地。

    推开厚重的雕花胡桃木大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了名贵檀香、冬日玫瑰与淡淡甜点气息的暖香。

    挑高近六米的大厅完全复刻了十八世纪法国宫廷的洛可可风格,又在细节处融入现代科技的隐形便利。

    墙面是浅金色的丝绸软包,上面手绘着繁复的卷草纹与贝壳图案,每一处曲线都极尽柔美华丽。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绘有天使与云朵彩绘的天花板上垂下,数千颗施华洛世奇水晶在智能调光系统下,折射出烛火般温暖摇曳的光芒。

    大厅一侧,一座汉白玉雕刻的壁炉正燃着真正的木柴火焰,噼啪作响,橙红色的火光跃动着,将炉前铺着的整张北极熊皮地毯映照得蓬松温暖。

    壁炉上方悬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面中是一位穿着宫廷长裙侧身回眸的少女,那分明是张泠月成年后的模样。

    这是三年前张隆泽请法国一位隐居的老派画家所作,画家在完成这幅画后便宣布封笔,这幅画就成了绝品。

    旋转楼梯蜿蜒而上,扶手是细腻的鎏金铜雕,每一级台阶都铺着酒红色的波斯地毯。

    二楼的主卧套房更是将洛可可的华丽与舒适发挥到极致。

    墙面是更浅的香槟粉色软包,巨大的四柱床挂着层层叠叠的浅金色绸缎帐幔,床柱上雕刻着缠绕的蔷薇与藤蔓,每一片花瓣都镶有细小的天然珍珠。

    房间一角立着一座来自德国的古董自鸣钟,每到整点便会奏响轻柔的莫扎特小夜曲。

    这里是张泠月与张隆泽在现代的居所之一。

    相比起北京四合院的沉稳、杭州园林的雅致、香港半山别墅的现代,张泠月最偏爱上海这处宅子。

    因为它足够浮夸。

    此刻,是十二月二十二日,下午三点。

    张隆泽站在二楼书房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已经微凉的黑咖啡。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居家服,比起百年前在张家时,眉宇间那层终年不化的寒冰消融了些许。

    时光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唯有那双眼睛,沉淀了太多岁月,偶尔掠过的锐利光芒,才会让人惊觉这绝非寻常之人。

    他的目光透过单向玻璃,望向楼下花园。

    冬日午后的阳光稀薄,园中那几株从苏州移植来的老梅树已结了满枝花苞,有些性急的已然绽开点点红蕊。

    但他看的不是梅树。

    庭院另一侧,温室花房的玻璃穹顶下,隐约可见一个窈窕的身影。

    张泠月穿着奶白色的长裙,外罩一件浅烟粉色的针织开衫,正蹲在一丛盛开的白色山茶花前,手里拿着小巧的喷壶,细细地为花瓣喷洒水雾。

    她微微侧着脸,午后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落,在她瓷白的肌肤上镀上一层柔光,在暖房里更显娇艳。

    长睫低垂,神情专注,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从张隆泽的角度,能看见她纤细的脖颈,以及随着动作从开衫领口滑出的一截铂金细链——链子上坠着的,是百年前他送她的那枚脚链改造的吊坠。

    她一直戴着。

    张隆泽的目光在那身影上停留了许久,才缓缓移开,抿了一口咖啡。

    苦。

    他蹙眉。

    这两日,张泠月有些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张隆泽说不上来。

    她还是每日早起,会在他准备早餐时从身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含糊地说“哥哥早安”。

    还是会在午后处理各地产业报表与情报汇总时,偶尔抬头对他抱怨“这群人做事越来越不仔细”。

    还是会在晚上蜷在壁炉前的沙发上,一边翻看时装杂志或古籍善本,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话,直到靠在他肩上睡着,被他抱回卧室。

    但张隆泽就是能感觉到,她在有意无意地避开他一些。

    不像疏远,更像是小心翼翼的藏着什么秘密。

    前天晚上,他原本在书房处理一批从欧洲拍卖行送来的古籍鉴定文件,她端了宵夜进来。

    放下碗时,她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屏幕亮了一下,她立刻像是被烫到般按熄了屏幕,动作快得有些不自然。

    虽然她随即就恢复了常态,笑眯眯地催他趁热吃,但张隆泽捕捉到了那一瞬的慌乱。

    昨日午后,他说要带她去新开的一家美术馆看一个私人藏品展,那是她之前提过感兴趣的十九世纪法国珠宝设计展。

    她却推说突然想起档案馆那边有份加急文件需要她视频确认,让他先去,她晚点自己过去。

    可等他到了美术馆,等了整整两个小时,她才姗姗来迟,发丝有些凌乱,脸颊微红,说是路上堵车。

    张隆泽没戳穿。

    她的司机是他亲自挑选的,上海的路况实时监控他比谁都清楚,那条路当时畅通无阻。

    今天早上,他醒来时,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

    这很反常。

    张泠月不是爱早起的人,尤其在冬日里,她最喜欢裹着被子赖床,等他晨练或处理完晨间公务回来,再迷迷糊糊地伸手要他抱。

    可今天,他六点醒来时,她已经不在床上。

    直到他洗漱完毕下楼,才看见她从外面回来,身上裹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琉璃色的眼睛,看见他时,眉眼弯弯。

    “哥哥早呀,我去门口取了快递。”

    快递?什么快递需要她亲自一大早去取?

    宅子有专门的物流接收室,所有外来物品都会经过安检和消毒,再由管家或侍女送到他们面前。

    张隆泽没有追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伸手拂去她发梢沾染着外面带回来的寒气凝成的小水珠,然后牵起她微凉的手,握在掌心暖着。

    “手这么凉,”他声音低沉,“下次让陈姨去取。”

    “知道啦。”张泠月吐了吐舌头,那模样俏皮又娇憨,好像真的只是心血来潮。

    但张隆泽知道不是。

    她有事瞒着他。

    这个认知让张隆泽心里那点滞涩感更明显了些。

    他放下咖啡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为什么呢?

    是自己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

    张隆泽在心中迅速回顾了近期的言行。

    没有。

    那是她一时兴起,又有了什么新的爱好?

    张隆泽的目光再次投向温室里的身影。

    她已浇完了花,正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慵懒的姿态像只餍足的猫。

    然后,她像是感应到什么,忽然抬头,精准地望向二楼书房的方向。

    即使隔着单向玻璃,即使知道她从外面看不见里面,张隆泽还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张泠月对着这个方向,忽然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抬起手,挥了挥,嘴唇动了动。

    张隆泽读懂了她的唇语。

    “哥哥,等着哦。”

    等着什么?

    张隆泽不知道。

    但他忽然就不着急了,也不去探究了。

    他端起咖啡杯,将剩余微凉的液体一饮而尽。

    苦味之后,竟回味出一丝极淡的甘。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上海下起了今冬第一场小雪。

    细碎的雪粒纷纷扬扬,落在老洋房的红色瓦顶、铁艺阳台和光秃的梧桐枝桠上,很快便融化了,只在背阴处积起薄薄一层白。

    别墅内的节日气氛早已浓郁得化不开。

    大厅的穹顶下,不知何时悬挂起了由新鲜冬青与榭寄生编织而成的花环,点缀着金色的丝带与小巧的铃铛。

    那棵从北欧空运来的足有三米高的挪威云杉被立在了壁炉旁,树上挂满了琳琅满目的装饰:手工吹制的玻璃彩球、复古的锡制小天使、晶莹的水晶雪花、甚至还有几枚看起来颇有年头的中国古董白玉平安扣——那是张泠月从自己的首饰匣里翻出来的。

    树顶没有放传统的星星,而是立着一只精致的小小麒麟,纯金打造,眼睛是两粒红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长餐桌上铺着崭新的绣有金色藤蔓图案的墨绿色天鹅绒桌布,中央是一组高低错落的银质烛台,白色长蜡烛尚未点燃。

    两侧已经摆好了成套的迈森瓷器餐具,每一只盘子边缘都手绘着不同的花卉,没有重样。

    几位训练有素的侍者正在管家的指挥下,做最后的布置与检查。

    张隆泽今天比往常提早结束了所有工作。

    下午三点,他便从市中心那栋可以俯瞰外滩全景的写字楼顶层的办公室离开,拒绝了司机,自己开车回家。

    路上等红灯时,他瞥见街边商铺橱窗里那些“圣诞快乐”的标语和圣诞老人的贴画,忽然想起张泠月昨晚临睡前,趴在他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睡衣扣子上画圈,小声嘀咕:“哥哥,明天是平安夜哦。”

    “嗯。”他当时应了一声,手掌抚着她光滑的脊背,“你想怎么过?”

    “保密!”她立刻抬起头,眼神在床头灯暖黄的光晕下闪烁着狡黠的光,“反正哥哥明天要早点回来,不许加班,不许有应酬,六点前必须到家!”

    “好。”他答应得毫不犹豫。

    此刻,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

    平安夜……洋人的节日。

    张隆泽对这类节日向来无感,百年岁月里,他见过太多起伏兴衰。

    但张泠月喜欢。

    她喜欢一切美好的、热闹的、有仪式感的事物。

    她说,生活已经够漫长够无聊了,总要自己找点乐子。

    所以,只要她喜欢,他便陪她。

    车子驶入别墅大门时,雪下得大了一些。

    张隆泽停好车,没有立刻进屋,他站在庭院里,仰头看了看飘雪的天空。

    灰白色的云层低垂,雪花落在脸上,冰凉。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东北,也是这样下雪的日子。

    她那时还小,裹得像只圆滚滚的粽子,非要拉他出去堆雪人。

    他拗不过,陪她在院子里堆了两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她用两颗黑石子做眼睛,一截胡萝卜做鼻子,还把自己的红围巾解下来给雪人围上。

    堆完了,她小手冻得通红,笑得格外开心,踮起脚把冰凉的小手贴在他脸上,说:“哥哥,你看,它们像不像我们?”

    那时她叫他“哥哥”,眼里满是依赖与欢喜。

    如今,她依然叫他哥哥,眼里却多了许多他看不懂也不愿深究的复杂。

    但那份依赖与欢喜,似乎从未改变。

    张隆泽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转身走进屋内。

    暖意与香气扑面而来。

    管家上前接过他的大衣,低声道:“先生,小姐在楼上,说您回来了就直接去卧室找她。”

    张隆泽点头,踏上旋转楼梯。

    二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一些他们这些年收藏的画作,有西方的油画,也有中国的山水,更多的是张泠月在不同时期的照片——她在巴黎街头喝咖啡的侧影,她在京都穿着和服看樱花的回眸,她在撒哈拉沙漠裹着头巾骑骆驼的笑脸……

    每一张,他都记得当时的情景。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带着玫瑰香气。

    张隆泽在门口顿了一瞬,才抬手,推开门。

    “砰——!”

    彩色的纸屑与亮片瞬间炸开,纷纷扬扬,像是一场微型的花雨,落了他满身。

    他明显愣了一下。

    以他的身手和警觉,本可以轻易避开,但在听到那声响的瞬间,他已经辨识出那并不是任何危险物品的声音。

    而这里,这栋宅子,这个房间里是世界上最不可能伤害他的人。

    所以他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那些五彩的碎屑落在他的头发、肩膀、以及高级定制的深灰色西装上。

    纸屑雨中,他看见了那个身影。

    张泠月站在房间中央,穿着一件正红色的丝绒抹胸小礼服。

    那红色极正,像是最上等的鸽血,衬得她裸露的肩颈与手臂肌肤胜雪,白得晃眼。

    礼服的剪裁贴身,勾勒出她成年后玲珑有致的曲线,胸前是精巧的褶皱设计,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丝绒细带,在侧腰处打成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裙摆极短,刚刚遮住大腿根部,下摆是不规则的波浪形,边缘缀着一圈细小的水晶,随着她的动作闪烁如星。

    她的长发被精心编成了复古的赫本式盘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优美的脖颈线条。

    发间戴着一顶小巧的钻石皇冠,在灯光下流转着璀璨又不刺目的光华。

    耳垂上戴着一对长及锁骨的钻石流苏耳坠,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摇曳,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颈间那条项链。

    宝石周围以密钉镶的方式环绕着数百颗不同切割的白色钻石,最大的一颗梨形钻石垂坠在红宝石下方,像一颗滴落的泪珠。

    整条项链奢华至极,又因设计的高雅而丝毫不显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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