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心神与力量的傩舞。
抬手,投足,旋转,俯拜……每一个动作都牵引着她体内那股日渐充盈属于道法与血脉的力量。
当她舞至最酣畅处,将心中对天地、对道法的感悟全然倾泻而出时,异变陡生!
宣坛上空,原本沉静的夜空竟隐隐有风雷之声滚动,无形的气流以她为中心缓缓旋转,带动坛周符文光芒大盛,与冥冥中的某种存在建立了联系。
那一刻,她苍白的小脸在符文光芒的映照下,竟显出一种接近神性的庄严与空灵。
仪式结束后,她清楚地记得,在场那几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长老,眼中迸发出近乎狂热的的光芒。
就连一向波澜不惊的族长张瑞桐,看她的眼神也深了许多,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与期许。
自那以后,族长偶尔会亲自来到别院,并非视察训练,而是会带来一些礼物。
有时是一块蕴含着奇特能量的古玉,有时是一卷年代久远、记载着失传巫术的帛书,有时甚至是一些造型古怪隐隐散发着阴煞之气的青铜器……
啊…虽然大多都是从墓里淘来的,不过她百无禁忌就是了。
张泠月对此倒是来者不拒,只要有用,管它来自何方。
这些礼物也确实对她的修行提供了不少助益。
然而……
张泠月从药浴中站起身,任由张隆泽用厚绒布将她包裹住,抱出浴桶。
她一边配合着擦拭身体,换上干净的寝衣,一边下意识地思索着。
好像很久没见族长了?
她歪了歪头,努力回忆。
上一次见到族长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三个月前?
对,就是三个月前,族长送来那对据说能安魂定魄的青铜鱼符之后,就再未露面。
起初她并未在意,只当族长族务繁忙。
可如今细想,三个月的时间,对于偶尔会亲自送来礼物的族长而言,貌似有些太长了。
“哥哥,族长近日是外出公干了吗?”用晚膳时,张泠月开口试探。
她小口喝着炖得烂熟的鸡汤,状似无意地问道。
“族长的行踪,非你该问。”
又是这样!
张泠月低下头,默默扒着碗里的饭,不再追问。
她知道,从张隆泽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
但心底那份隐约的怪异感,不减反增。
族长长达三个月的未曾露面,是巧合,还是有什么必须族长亲自处理且耗时良久的大事发生?
抑或是……?
她甩了甩脑袋,将这点莫名的疑虑压下。
也许,只是有什么必须族长亲自处理的事情吧。 她如此告诉自己。
眼下,她最重要的任务,是这永无止境的封闭训练。
外界的一切,暂时都与她无关。
只是,那丝关于族长下落的疑云,就像是初冬的第一片雪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心底的某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