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分列两侧。
上首空着几张主位,显然是留给族长与核心长老的。
下方则依次坐着各位族老、执事,张隆泽果然也在其中,他站在三长老张瑞宪座位侧后方不远的位置,玄色的身影在人群中依旧醒目。
“哥哥。”张泠月小声地唤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快步朝着张隆泽的方向走去,脚步轻盈尽量不引起过多注意。
张隆泽早已注意到了她的到来,冷峻的眉宇蹙起,锐利的目光中带着明显的疑问与不赞同。
显然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张泠月好像看不到他眼中的不悦,走到近前,先是规规矩矩地向着三长老以及其他几位已然到场的长老方向敛衽一礼,声音清脆:“泠月见过诸位长老。”
那小张也紧随其后行礼。
端坐在上首右侧的三长老,目光落在张泠月身上,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张泠月抬起头,如实回答:“回长老,泠月对族内近日发生的事情有些好奇,听闻诸位长老在此,便想……想来听听。若有不便,泠月即刻离开……”她语气乖巧姿态恭敬。
“不必。”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来自上首眼神锐利如鹰隼的大长老。
大长老的脸上看不出喜怒,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张泠月,带着审视与告诫,“身为张家血脉最纯净的麒麟女,你也需谨记今日之祸,引以为戒。族内,容不得这样混淆、玷污麒麟血脉的族人存在。”他的话语如同冰锥。
“是,泠月知道了。”张泠月立刻垂下眼睫,乖巧应声,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嘲。
混淆?玷污?真是可笑的血脉论。
张隆泽此时上前一步,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到自己身侧一个不那么起眼的位置坐下。
“乖一些,莫要生事。”他低头,在她耳边低声嘱咐。
张泠月抬头看着他,小手依赖地反握住他一根手指,软糯糯地保证:“我知道了,哥哥。”
没多久,人员陆续到齐,各位长老、族老、执事纷纷落座,大厅内的气氛愈发凝重沉寂,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最后,现任族长张起灵缓步从侧门走入,在上首正中的主位坐下。
他看上去同样是二十许的样貌,面容俊朗,却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与挥之不去的郁气。
开始了。
“张泽专私自与外族人通婚,并令其诞下子嗣,致使张家血脉遭受污染,族长以为,该当如何?”大长老率先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逼人的压力,直接将难题抛给了沉默的族长。
“依照族规,张泽专应受极刑!其子嗣血脉不纯,乃是污点,必须处死!绝不能让这等污染了麒麟血的血脉存活于世!”一位面容刻板的族老紧随其后,语气激昂。
“族长,张泽专其子血脉不纯,留之无益反生后患,理应处死!”另一位长老也出声附和,态度强硬。
天尊……张泠月垂眸听着心中暗忖,这哪里是商议,分明是开大会集体批判族长教子无方,同时逼他亲手签下自己儿子和孙子的死亡通知书。
看族长那副沉默隐忍的样子,恐怕并不想杀死自己的儿子和孙儿吧?
争论的声音逐渐变大,各种要求严惩、维护族规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然而,端坐上首的族长,像一尊泥塑木雕一样不发一言,唯有搭在扶手的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好了。”在一片嘈杂中,三长老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议论。
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族长身上,语气冷静得不带丝毫感情:“依照族规,张泽专应受极刑。若能活下来,便废去张家特征,逐出族地,不得回归。若不能……”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至于其子……”
他在这里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给出判决反而将目光转向族长,将最终的决定权或者说,将压力再次抛了回去:“族长以为呢?”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张瑞桐身上。
族长缓缓抬起眼皮,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扫过下方众人,最终,落在大长老和三长老脸上。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吐出一个听不出任何情绪的音节:
“嗯。”
好像即将被推上刑场的,是与他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大厅内,一片死寂。
唯有长明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哔剥声,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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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章节就称这个族长原本的名字(张瑞桐)了,怕宝宝们看串张起灵这三个字,虽然每一任族长都会改名称为“起灵”。
但是好像叫这一任族长本名“张瑞桐”的人比较多捏。(・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