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身上若有似无的一丝血腥气。
虽然被他身上冷冽气息和屋外风雪味掩盖着,但她对气味向来敏感。
张隆泽垂眸,看着那只拽着自己衣袖白皙纤细的小手,没有挣脱,只是淡淡道:“无碍,处理了些琐事。”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掠过那支木簪,“你今日出去了?”
“嗯!”张泠月点头,“我去看了小官他们。好久没见,有些担心。哥哥之前不是说族里不太平嘛…我给他们送了些伤药,还有..”
她指了指发间的簪子,语气带着点小女孩收到礼物的雀跃,“这是小官送给我的,他亲手雕的哦,好看吗?”
张隆泽的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又落回那支簪子上。
“嗯。”最终,他只给出了一个单音作为回应。
但他没有追问簪子的事,反而顺着她的话头提醒道:“近日尽量少在外走动。若要去,提前告知我。”
张泠月从善如流地点头,乖巧应道:“我知道的,哥哥放心。”她松开他的衣袖,打开油纸包,香甜的栗子气息立刻弥漫开来。
她拈起一块还温热的糕点,没有自己吃,反倒十分自然地将糕点递到张隆泽唇边,“哥哥也吃,你看起来好累。”
这个动作她做得行云流水。
张隆泽看着眼前那双眼,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关切,以及她指尖那块散发着甜香的糕点。
他向来不喜甜食。
但沉默只持续了短短一息。
他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张口咬住了那块栗子糕。
动作有些生硬,甚至能听到他牙齿与糕点轻微摩擦的声音。
“甜。”他咽下口中食物,给出了评价,眉头似乎又皱紧了些。
张泠月像是得到了什么有趣的反馈,笑得眉眼弯弯,自己也拿起一块小口吃着。
血腥气很淡,应是别人的血,或者只是蹭到。
但他情绪比平日更沉,看来所谓的琐事,恐怕不那么简单。
“族里……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张冷月状似无意地轻声问道,“我今日去找小官,感觉那边的气氛,似乎比往常更紧绷一些。”
张隆泽闻言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凝肃:“近日有几处外围的产业,出了些意外。”他斟酌着用词,“损失不大,但…蹊跷。族内已加派了巡查人手,你近日若无必要,也尽量减少外出。”
“我知道了,哥哥。”她乖巧地点头伸手轻轻拉住了张隆泽的衣袖,仰头看着他,“我会小心的。哥哥也要注意安全。”
张隆泽感受着袖口传来的微弱力道,以及她眼中的依赖,他抬起手似乎想如她幼时那般揉揉她的发顶。
但目光触及她已然梳得整齐漂亮的发髻,以及那枚自他人所赠的梅花木簪,动作顿了一下,最终只是生硬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族内的暗流,似乎比我想象的涌动得更急了。张泠月低下头,静静的吃着糕点。
屋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炭火的轻响、纸张摩擦的沙沙声,以及窗外风雪愈发凄厉的呜咽。
她忽的想起了巽位的阵法损坏。
此处的破损若是人为,其意图⋯⋯或许是想要遮蔽什么,或者,方便某些东西潜入?
张泠月心中的警铃再次被拉响。
叛徒,究竟是谁?目的又是什么?这沉疴积重的张家,内部到底腐烂到了何种程度?
夜色,还很长。
而张家今年的冬天,似乎也格外寒冷也格外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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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男子赠予女子发簪是一种含蓄而深情的告白。
1.求娶为妻,确立正室地位
2.表达欣赏,寄托美好祝愿
除了婚姻的承诺,送簪子也可能是男子对女子才艺、品貌的欣赏和认可。
此外,不同材质的簪子还蕴含着不同的祝福。
———继续分割小剧场———
张隆泽内心:呵呵,谁送的簪子我根本不在乎。
张隆泽盯着簪子看了半晌
张隆泽内心:到底是谁送的?我其实一点也不想知道。
张隆泽一直盯——
张隆泽:可恶!到底是谁送的簪子?究竟是谁想偷走我的小媳妇儿!
表面大度,内心超级在意的年上醋包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