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仪式与礼节终于暂告一段落,张隆泽带着她转向了三长老张瑞宪的院落。
再次踏入这间弥漫着墨香与凛冽气息的厅堂,张泠月的心境与上次已有所不同。
她与张隆泽一同规规矩矩地行礼:
“见过三长老。” 张隆泽声音低沉。
“三长老安。” 张泠月的声音清脆乖巧。
“起来吧,坐。” 三长老端坐主位,目光如电。
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坐在下首。
张泠月依言坐下,双手捧起族人奉上的热茶,低头小口啜饮着。
她大概能猜到,三长老此次召见,目的必然与她带回去研究了数日的那张阵法图纸有关。
果然,三长老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那阵法,你可有什么收获?”
张泠月放下茶盏,抬起眼睛,语气谨慎地回答道:“回长老,泠月愚钝。图纸上的阵法,泠月反复研看,觉着其设计精妙,环环相扣,确非寻常。”
她话锋微转,提出了关键点。
“然而,阵法之效,往往受实地地势、地脉走向以及布阵所用具体材料影响甚巨。泠月未曾亲眼见过阵法本体,不知其现今实际运转情形,是否有与图纸不符之处,或是否存在……疏漏。”
她思索了一下,又提醒了一句。
“再者,若阵法年久失修,即便当初设置完美,天长日久之下,也可能会出现能量流转不畅、符文明灭不定等漏洞。轻则导致阵法效力大减乃至失效,重则……恐会反噬,伤及己身。”
她不确定这阵法的“缺口”是自然损耗,人为破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三长老静静地听着,深邃的目光并未落在她身上,他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让人无从猜测他心中所想。
厅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寂,只有炭火在铜盆中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片刻后,三长老才缓缓将目光重新聚焦在张泠月身上,那冷厉的脸上,竟极难得地扯出了一丝赞赏的弧度。
“你,很不错。” 他突兀地开口,肯定了她的谨慎与见解。
随即,他下达了明确的指令。
“宴席过后,隆泽会带你亲赴阵法所在之处。你要做的,便是仔细勘察,然后——修好它。让它发挥出,它该有的作用。”
该有的作用?
是指防御外敌,困杀擅闯者,还是……另有深意?
张泠月心中念头飞转,但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恭敬地垂首应道:“是,泠月明白了。”
“修补所需的一切材料,你只需列出清单,告知隆泽,他自会为你备齐。” 三长老继续安排。
“在此期间,为方便你勘察与行事,可在族地内自由活动。” 说着,他自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令牌,非金非木,触手冰凉,上面清晰地雕刻着戒律堂代表刑罚与规则的狰狞兽首标志。
“除族长院内及几处明令禁止的禁地之外,族内任何地方,你皆可前往。若有人阻拦,” 他目光扫过那令牌,“便出示此令。”
张泠月眨了眨眼睛,心中微动。
这权限给得可不小!
张隆泽上前一步,沉默地从三长老手中接过令牌,转身递给了她。
张泠月双手接过,触手一片沉甸甸的冰凉,她小心收好,再次乖巧应道:“泠月知道了,谢长老信任。”
三长老挥了挥手,似乎正事已毕。
然而,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在张泠月身上。
“你既喜好道法,钻研符篆,这东西,便拿去玩吧。”
他话音落下,一名身着戒律堂服饰的族人便应声而入,他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制的都承盘,盘中所盛之物,让张泠月的呼吸骤然一滞。
那是一块木料。
一块通体焦黑,却隐隐透着暗紫色光泽,质地极其紧密,形态完整,体积竟比成年男性的大腿还要粗壮一圈的——雷击木!
!!!
天尊! 张泠月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么大一块!品质如此上乘的雷击木!
要知道,张隆泽平日里没少为她搜罗各种制作符篆、法器的珍贵材料,其中也不乏雷击木,但多是些小块零碎,或是灵性流失严重的。
像眼前这般,不仅体积巨大,而且保存完好,焦黑表皮之下蕴藏着磅礴而纯净的雷霆阳刚之气,纹路清晰如天书,堪称极品的雷击木,简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宝!
对于修道之人,尤其是精于符篆阵法者而言,其价值无可估量。
张泠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所有的思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冲散,她直勾勾地盯着那块雷击木,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它。
“谢长老。” 张隆泽代为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张泠月也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站起身,脸上绽开一个发自内心无比灿烂的笑容,声音又甜又脆地向着三长老道谢:“谢谢长老!”
她心中早已为这块天降横财般的雷击木规划好了无数种用途——制作顶级的雷法符箓、雕刻强大的护身法器、甚至作为核心阵眼……
哇咔咔!这次真是赚大了!
三长老对于她这毫不掩饰的欣喜,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去罢,宴席也快开始了。”
张隆泽上前,沉稳地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都承盘。
张泠月则像只护食的小猫,紧紧攥着那枚象征着特权的冰冷令牌,亦步亦趋地跟在张隆泽身边,抓着他的衣角。
迫不及待地跟着张隆泽一同离开了三长老的院子,朝着他们自己的小院方向快步走去——得先把这宝贝疙瘩和令牌妥善安置好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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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隆泽:猫太护食怎么办?
某作者:发来!你不养我养!
张隆泽:纯炫耀,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