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地在原地转了个圈,裙摆微微漾开,像一朵徐徐绽放的花。
张隆泽目光落在她梳得整整齐齐,却因刚才蹭动而稍显毛躁的发顶上,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
他牵着她走到妆台前,让她坐好,然后拿起梳子,手法算不上多么精巧,却极为耐心细致地,为她重新梳理了头发,绾了两个乖巧的发髻,分别簪上一对小巧的缀着细碎珍珠和粉色碧玺的珠花。
最后,又拿起一条由各色碧玺珠子串成的十八子手串,那晶莹剔透的色彩在她纤细的手腕上跳跃,与她通身的打扮完美融合。
一番打扮下来,张泠月看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自己,心里那点因为早起而产生的小小怨念早已烟消云散。
张隆泽这才将她抱起来,走向膳厅用早餐。
张泠月此刻心情极好,乖乖地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地用着早餐。
尽管她这一身粉嫩鲜亮精致得过分的打扮,与张家人普遍追求的素净利落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但她毫不在意,甚至颇为自得。
毕竟,张隆泽似乎很乐于将她打扮得漂漂亮亮,而她自己也享受这种不同于冰冷训练时属于寻常孩童的鲜亮色彩。
用完早餐,张泠月以为按照惯例,至少要过午后才会出门。
她抬起小脸,对着张隆泽乖巧地说:“哥哥,我去练会儿符篆……”试图为自己争取一点自由活动时间,或许还能溜去小官那里晃一圈。
张隆泽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平静却仿佛能洞察她所有小心思。
“看会儿书,休息一刻钟便出门了。”他声音平淡地宣布。
“嗯嗯!”得知今天可以提早出去,张泠月立刻将溜号的念头抛到脑后,忙不迭地点头,脸上绽开毫不掩饰的开心笑容。
出去得早,意味着能在外面呆的时间就更久一些,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她乖乖地窝回窗边的软榻上,背后靠着张隆泽特意为她准备的柔软靠垫,随手拿起一本有关地下机关术的书籍翻看起来。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嫩粉色的衣料和晶莹的碧玺珠串上跳跃,勾勒出一幅静谧而美好的画面。
没看多久,就看见张隆泽去而复返,手中拿着一件暖黄色调的披风走了进来。
那披风毛色莹润如琥珀色的月光,看起来质地厚实套在身上却轻盈无压。
披风边缘镶着同色系皮草滚边,领口处的皮草更显蓬松丰厚,恰好能严实地护住张泠月纤细的小脖颈,阻挡一切可能侵入的寒风;披风系带为嫩粉色织金缎带,末端坠着两颗小巧玲珑的粉晶珠,行走时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这一整套打扮,既透着世家大族精心培养的精致华贵,又满是孩童特有的软糯可爱,可见准备者花费了多少心思。
张泠月放下书,主动站起身,乖巧地让他为自己系上披风。
张隆泽弯腰,仔细地将系带打了个结实又漂亮的结,确保披风能将小人儿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不会透进一丝冷风。
“走吧。”确定她这样穿戴足以抵御外界的寒意后,张隆泽这才将她稳稳地抱在怀里,调整了一个让她坐着最舒服的姿势。
怀抱着她踏出那扇隔绝了张家与外界的沉重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