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佛旁,随意却有序地堆放着数十块翡翠原石,有的已经开窗,露出了内里那醉人心魄、晶莹剔透的祖母绿色,有的还包裹着粗糙的石皮,但那难以完全掩盖由内而外透出的莹润光华,已足以让懂行之人心跳加速。
另有一套完整的玉制茶具格外引人注目,杯、盏、壶、盘一应俱全,玉色从浅青到深碧自然过渡,杯壁薄如蝉翼,对着灯光竟能透光,清晰可见内壁雕刻的缠枝莲纹,指尖轻轻抚过,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便透肤而入。
第四箱则展现了文化与艺术的极致;一幅气势恢宏的《千里江山图》摹本缓缓展开,卷舒之间,峰峦叠嶂,江波浩渺,所用石青、石绿等矿物颜料历经漫长岁月,依旧鲜亮夺目,绚烂如初,笔触细腻到能让人看清山间樵夫负薪的身影与江上渔舟撒网的瞬间。
几匹展开的缂丝织锦更是令人叹为观止,一匹是“云纹仙鹤”,白鹤姿态各异,或翔或立,穿梭于缥缈的云纹之间,用纯金线织就的鹤喙与鹤爪在光下熠熠生辉,仿佛随时会破锦而出。
另一匹是“缠枝牡丹”,花瓣运用了极为复杂的晕染技法织成,色彩从浅粉到深红过渡得浑然天成,仿佛真花般娇艳欲滴,而在繁茂的花叶之间,还巧妙地缀着细小的珍珠与各色宝石,光照之下,整匹锦缎流光溢彩,满室生辉。
箱内还有数卷古帖,纸页虽已泛黄,却保存得异常完好,字迹苍劲有力,铁画银钩,皆是历代书法名家的真迹孤本,淡淡的墨香混合着岁月的沉淀气息,无声地诉说着它们的价值连城。
后续抬上的木箱,更是件件惊心:
一箱金银器中,鎏金铜壶纹饰华美绝伦,壶身铸造着生动的狩猎图,人物奔逃,鸟兽飞驰,栩栩如生;成套的金碗、金盘上雕满了繁复的缠枝纹,边角处镶嵌着各色宝石,流光溢彩,极尽奢华。
一箱珠宝中,产自东北大江大河的东珠圆润硕大,颗颗如晨露凝聚,光泽温婉;来自遥远西方的蓝宝石如同深海中汲取的寒星,透着清冷幽深的光辉;炽烈如烈火燃烧的红宝石,则散发着灼热夺目的光芒。
还有一箱瓷器,青花瓷釉色清亮如水,青花发色浓艳幽深,纹饰从传统的缠枝莲到复杂的人物故事图,画工精湛,无一不精;粉彩瓷则色彩艳丽丰富,花鸟鱼虫图案呼之欲出,胎质细腻如婴儿肌肤,薄处竟如蛋壳般透光。
数十箱宝物在大殿中央铺陈开来,金的炽烈,玉的温润,珠的璀璨,瓷的雅致,青铜的厚重,织锦的绚丽,书画的意境……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流光溢彩、几乎令人窒息的奢华幻境。
这幻境既透着历史的深沉与厚重,又展现着极致的物质奢华,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足以让外界掀起腥风血雨。
张泠月惊了。
虽然她知道张家底蕴深厚,今天白天也从那份新岁礼中窥见了一斑,但是!亲眼见到这如同仅献给皇帝似的,源源不断抬上来的贡品,她内心还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这底蕴……怎么能深成这样?!
这已经不是土皇帝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一个盘踞千年隐藏在世俗之外的庞然大物。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张隆泽的衣襟,眼眸倒映着满殿的宝光,那光芒在她眼底流转,却带着冰冷的审视。
这些财富与力量,是张家的依仗,也是束缚。
而她,要如何在这巨大的牢笼与宝藏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出路?
大殿的另一端,那垂着眼的圣婴,无人察觉的角落,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地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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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自己写不出来幼年哥的感觉,那该是怎么样一个孩子。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