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婆婆骇然。
她感觉到,周遭的天地灵气正在被疯狂掠夺!甚至她体内的真元,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流逝!
独眼壮汉和文士也脸色大变。
“不能让他继续!”文士折扇连挥,风刃如暴雨倾泻。
但风刃触及林默凡身周三尺,便被无形的黑色漩涡吞噬,化作精纯灵气,反哺己身。
“一起出手!”月婆婆厉喝,蛇头杖重重顿地。
木牢收缩,藤蔓如箭射向林默凡。
独眼壮汉双刀合一,斩出毕生最强一刀——刀光如血色匹练,撕裂空气!
文士咬破手指,在折扇上画出一道血符,扇面燃起幽蓝火焰,扇出滔天火海!
三大金丹,全力一击!
林默凡抬起头,漆黑的眼眸毫无情绪。
他举起锈剑。
剑身上,黑色的纹路蔓延,与他的手臂连成一体。
然后,一剑斩下。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
只有一道极细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线,从剑尖延伸而出。
黑线所过之处——
木牢无声崩解。
藤蔓化为飞灰。
血色刀光湮灭。
幽蓝火海熄灭。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将所有的法术、真元、乃至……“存在”,都从这片天地中抹去。
黑线继续向前。
触及独眼壮汉。
他僵住,低头看向胸口。
那里,多了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黑点迅速扩散,如墨滴入水,将他整个人“染”成漆黑。然后,漆黑的身躯开始崩解,化作最细微的尘埃,随风而散。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金丹修士,陨。
文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但黑线如影随形,轻轻掠过他的后颈。
头颅与身体分离。
分离的刹那,头颅和身体同时化为飞灰。
第二人,陨。
黑线转向月婆婆。
月婆婆尖叫,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那是月家镇族之宝“寒月镜”,可反弹法术,防御无双。
黑线触及镜面。
“咔嚓……”
镜面浮现无数裂纹。
然后,碎裂。
黑线穿过碎片,点在月婆婆眉心。
月婆婆浑身剧震,七窍同时涌出黑血。
她眼中闪过怨毒、恐惧、不甘,最终化为绝望。
但她没死。
黑线在触及她神魂的瞬间,林默凡强行收手了。
不是仁慈。
而是……他撑不住了。
“噗——!”
林默凡喷出一口黑血,跪倒在地。
黑色纹路如潮水般退去,瞳孔恢复原状。但皮肤表面,无数细微的血管爆裂,整个人如血人一般。
更可怕的是,他体内的经脉……寸寸碎裂!
丹田气海枯竭,本命魂灯摇曳欲灭,混沌真元溃散。
强行催动指骨的代价,来了。
月婆婆重伤倒地,但还有一口气。她怨毒地看了林默凡一眼,捏碎一枚玉符,化作血光遁走——那是保命的血遁符,代价是折寿百年。
林默凡想追,却连站都站不起来。
白瑾扑到他身边,颤抖着手,将疗伤丹药塞进他嘴里。
但丹药入口,药力还未化开,就被体内残余的吞噬之力吸收、湮灭。
“没用的……”林默凡苦笑,“指骨反噬,非药石可医。”
他看向白瑾:“你快走……月婆婆逃了,月家很快就会再来人……”
“我不走。”白瑾咬牙,将他背起,“要死一起死。”
她展开身法,向灵云谷方向疾驰。
但没走多远,前方又出现数道气息——是月家的援兵!
白瑾脸色煞白,正要转向。
忽然,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剑光落地,化作一个灰衣老者。
剑疯子。
他看了一眼林默凡的惨状,又看了一眼追来的月家修士,眼神冰冷。
“滚。”
一字吐出,剑气如潮。
月家修士如遭重击,吐血倒飞。
剑疯子不再理会,抬手摄起林默凡和白瑾,化作剑光,消失在天际。
片刻后,灵云谷方向,数道强横气息掠来。
是云鹤真人等人。
他们看着满地狼藉——独眼壮汉和文士连灰都没剩下,只有月婆婆遁走的血迹,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恐怖剑意和……某种令人心悸的黑暗气息。
“刚才那是……剑峰那位?”一位长老迟疑。
云鹤真人脸色凝重:“先回宗门。此事……恐怕要惊动闭关的太上长老了。”
众人离去。
山丘重归寂静。
只有风吹过时,卷起几片染血的草叶。
而远处,剑峰石殿内,林默凡躺在石床上,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剑疯子站在床边,看着这个徒弟,久久不语。
最终,他叹了口气:
“小子,你这路……走得太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