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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谭氏非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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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不唱,就没人唱了。”

    谭咏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点头。

    “我唱。”

    早上七点,黄沾把改好的歌词,誊抄了一遍。

    抄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

    “阿伦,你说李光耀看到这歌词,会怎么想?”

    谭咏麟想了想。

    “不知道。但他应该不会生气。”

    “为什么?”

    “因为那滴泪是真的。我们写的也是真的。真的东西,没什么好生气的。”

    黄沾点点头。

    继续抄。

    抄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靠在椅子上。

    “阿伦,你知道吗,我写过几百首歌词,没有一首,是这么改出来的。”

    “怎么改的?”

    “哭着改的。”

    谭咏麟看着他。

    黄沾的眼睛确实红着。

    “刚才写第三段的时候,我想到我老爸。”

    “你老爸?”

    “嗯。他一九四九年从广州来香港,一个人来的。我阿嬷在广州,后来没了。他没能回去送。他在香港待了三十年,每年过年都摆一副碗筷,空着。他说,那是给阿嬷留的。”

    黄沾顿了顿。

    “我那滴泪,是替他流的。”

    谭咏麟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天亮了。

    凤凰木光秃秃的枝头,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金。

    “沾哥。”

    “嗯?”

    “这歌词,我想在红馆唱。”

    “明年演唱会?”

    “不是。是等《故土之心》首映那天。那天唱,那天流那滴泪。”

    黄沾看着他。

    “你行吗?”

    谭咏麟转过身。

    “不行也得行。有人等了一辈子,就是为了听这滴泪。”

    黄沾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行。那天我坐第一排。你唱砸了,我上去替你唱。”

    谭咏麟也笑了。

    “沾哥,你那个嗓子,唱《沧海一声笑》还行,唱这个,得把人唱跑。”

    “跑就跑。跑光了,就剩我一个,我给你鼓掌。”

    早上七点半,谭咏麟走了。

    黄沾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那沓改了一夜的稿纸。

    他拿起最上面那张,又看了一遍。

    看到第三段的时候,他眼眶又红了。

    他把稿纸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太阳出来了。

    他想,这首歌要是能传下去,以后的人听到,会不会想起那滴泪?

    会不会想起那个在麦克风前哭了一秒,然后继续说话的人?

    会不会想起那些等了一辈子,最后等到的只是一滴泪的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滴泪,他改了一夜。

    改对了。

    他转身,走回桌边,把那一沓稿纸收好。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

    “喂,老顾?醒了没有?我跟你说个事。阿伦那首《第一滴泪》,我改了一夜。改完了。你听听?行,我下午过去。”

    他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号。

    “喂,阿鑫?是我,沾哥。跟你说个事,阿伦那首《第一滴泪》的歌词,我改了一夜,改成李光耀那滴泪了。你听听?行,我发给你。”

    他挂了电话,靠在椅子上。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

    他看着那一沓稿纸,忽然笑了。

    “妈的,老子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竟然被一滴眼泪折腾了一夜。”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推开门,走进一九八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的阳光里。

    身后,那沓稿纸静静地躺在桌上。

    最上面那张,副歌最后一行:

    “这滴泪原来叫家叫故人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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