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说:“我要在我的演唱会上,专门唱这首歌。不,我要教全场观众一起唱。让两万人一起唱,唱给那些没回来的人听。”
“我也要唱。”
张国荣轻声说,“用我的方式。一个人,一盏灯,一架钢琴,慢慢地唱。”
徐小凤摇着团扇:“那我就在我的专辑里,加一段念白。念黄老师今天说的那句话,‘他们牺牲,不是为了让我们永远悲伤’。”
邓丽君点点头:“我的南洋民歌环节,就从《月光光》开始。告诉观众,这首歌背后,有一个等了四十年的故事。”
赵鑫听着他们谈论,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踏实落下。
他知道,《槟城空屋》已经生出了不朽核心。
不是因为它会多卖座,而是因为它触到了这群创作者心里,最柔软也最看重的那个地方。
接下来的两周,团队在陈文统的带领下。
走访了槟城、马六甲、新加坡的十七处“空屋”。
每一栋房子,都有一个类似的故事。
每一段故事,都让团队更加坚定。
这部电影,必须拍,也必须拍好。
离开南洋的前一晚,众人在槟城海边聚餐。
陈文统举杯:“这两周,辛苦了。但我想,你们的收获,比辛苦多。”
“谢谢陈先生。”
赵鑫真心实意地说,“没有您,我们找不到这些故事,更找不到讲这些故事的方式。”
陈文统微笑:“是你们自己有心。有心人,才能听见历史的回声。”
他顿了顿,看向远方的海:“我写武侠小说时,常想把‘侠骨柔情’写成故事内核。以前总觉得,爱要轰轰烈烈,不爱也要柔情百转。但这几年,看着这些空屋,听着这些故事,我才明白,真正的‘侠’,有时候就是周伯那样,守一栋空屋四十年;就是黄老师那样,教一辈子书,等一辈子人,没有时光作证,什么内核都是空的。”
“他们没练过武功,没闯过江湖。”
陈文统的声音,在海风中格外清晰,“但他们用一辈子,守住了比武功更重的东西,信义、承诺、还有记忆。”
晚风很淡,海浪很轻。
谭咏麟忽然抱起吉他,弹起了《月光光》的旋律。
这一次,没有人指挥,所有人都跟着哼唱起来。
顾家辉的钢琴版,黄沾的填词,蔡国维未完成的梦。
黄月萍四十年漫长等待,周伯每周一次的细致打扫。
还有这群香港来的疯子,两周的奔走和倾听。
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汇成了同一首歌。
歌声飘向海面,飘向夜空。
飘向那些静静矗立在槟城街角的、斑驳的蓝屋、白屋、黄屋。
那些空屋里,也许真的有灵魂,在笑着倾听。
......
飞机起飞时,谭咏麟扒在窗边,看着渐渐变小的槟城。
“我一定会再来的!”
他轻声说,“带着拍好的电影,带着唱红的歌,来给周伯、黄老师,给那些空屋,放映纵歌。”
张国荣坐在他旁边,轻声调戏:“阿伦,你长大了!”
“去你的!”
谭咏麟立刻恢复本性,“我比你大好不好!”
两人间的逗趣,众人闻而失笑。
笑声中,飞机冲上云霄,朝着香港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