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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纪,有些甚至才十七八岁。”
“所以那些房子,才会空着。”
林莉轻声说,“一整个家族的年轻人都走了,老人守着空屋等。等到他们也走后,房子也就彻底空了。”
飞机穿越云层,机舱里安静下来。
每个人都在消化着,这些沉甸甸的数字和故事。
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槟城国际机场。
热带的风,裹挟着潮湿的热浪,扑面而来。
谭咏麟第一个冲出机舱,深吸一口气:“哇!这就是南洋的味道!有海腥味,还有花香?”
“是鸡蛋花的香味。”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接机口处,站着一位清瘦的老者。
正是陈文统先生。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戴着一顶草帽。
手里拿着个旧帆布包,笑容温润得像槟城午后的阳光。
“陈先生!”赵鑫快步上前,恭敬地伸出手。
“赵生,一路辛苦。”
陈文统与众人一一握手,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
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记住什么。
当看到许鞍华时,他微笑着夸:“许导演,你的《民国》我看得很仔细。祠堂那场戏,林文秀说‘我不是被动地等,是主动选择’,这句话,我在很多南洋老人嘴里听到过。”
许鞍华眼眶一热:“谢谢!陈先生!我们这次,能听到更多这样的故事吗?”
“能!”
陈文统转身,指向机场外,“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先去酒店安顿,下午,我就带你们去见第一个人。”
“是黄月萍老师吗?”林莉迫不及待地问。
“不。”
陈文统摇摇头,笑容里有些神秘,“黄老师那边,我约了明天上午。今天下午,我们先去拜访一位更特别的‘守屋人’。”
车队驶出机场,沿着海岸线行驶。
槟城的风景,在车窗外铺开:
蔚蓝的海面,白色的沙滩。
殖民风格的老建筑,以及随处可见的、斑驳的中式骑楼。
谭咏麟趴在车窗上,眼睛都不够看了:“那些骑楼好漂亮!可是好多都旧了,”
“旧,是因为屋子主人没了。”
陈文统坐在副驾驶座上,声音平静,“你们看那栋蓝色的。对,就是转角那栋,三层楼,百叶窗都坏了。那就是蔡家的‘蓝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
那是一栋南洋风格的别墅,外墙原本应该是天蓝色,如今已褪成斑驳的灰蓝。
花园里杂草丛生,高大的凤凰木,却依然开得绚烂。
火红的花朵,从围墙里探出来,像在寂静中燃烧。
“蔡家四个儿子,1938年一起回国。”
陈文统缓缓说道,“老大蔡国雄,牺牲于淞沪会战;老二蔡国豪,牺牲于武汉会战;老三蔡国英,牺牲于滇缅公路;最小的蔡国维,牺牲于重庆空战。四个儿子,没有一个活过二十五岁。”
车内沉默无言,仿若一场迟来的悼念。
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海浪拍岸的遥远回响。
“那他们的父母呢?”邓丽君轻声问,声音有些发颤。
“父亲蔡老先生,于1944年病逝。母亲蔡老太太,撑到1945年日本投降,当天晚上,在客厅里的摇椅上听着广播,安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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