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业态研究部’。”
“明升暗降。”黄沾冷哼。
“但山田留下了句话。”
郑东汉说,“他说,‘如果连尝试改变的勇气都没有,杰尼斯迟早会成为一具完美的尸体’。”
赵鑫沉默了几秒:“保持和山田的联系。即使他现在失势,他的思考对我们仍有价值。”
会议结束前,赵鑫忽然说:“阿伦,Leslie,你俩留一下。”
其他人散去后,创作中心只剩下三人。
赵鑫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牛皮纸袋,分别推给两人。
“什么?”
谭咏麟拆开,里面是一份厚厚的剧本大纲,《双城故事》。
张国荣那份,则是音乐剧概念书,《香港公寓》。
“接下来两年,给你们的新挑战。”
赵鑫说,“阿伦,《双城故事》,讲一个香港乐队主唱和东京设计师的爱情,横跨1980到1997。你要演男主角,同时负责电影原声创作。”
谭咏麟翻看着大纲,眼睛越来越亮:“有床戏吗?”
“有,但更重要的是,有1997年前夕的移民抉择戏。”
赵鑫看向张国荣,“Leslie,《香港公寓》是音乐剧,改编自张爱玲的《倾城之恋》,但背景放在1970年代的香港。你要演范柳原,同时演唱全剧三分之二的歌曲。”
张国荣的手指,摩挲着概念书的封面:“范柳原的玩世不恭底下的脆弱,这个角色很重。”
“所以给你们两年时间准备。”
赵鑫揉着手腕,“1982年开机,1983年首演。这两部作品,会是对你们职业生涯的又一次升级。”
谭咏麟忽然问:“阿鑫,你的手到底怎么了?从东京回来就一直缠着膏药。”
赵鑫顿了顿:“旧伤,年轻时弹吉他太拼,手腕韧带撕裂过。医生说要减少高强度工作,但我好像一直没听。”
“你得听。”
张国荣轻声说,“你要是倒了,这片森林谁来看着?”
“所以我在培养你们啊。”
赵鑫笑了,“总有一天,这片森林会自己生长,不需要园丁天天浇水。”
门外传来陈伯的声音:“赵总,中医馆来电话,问您下午的针灸还去不去?”
“去。”
赵鑫起身,“阿伦,下午去录音棚,把《双城记》的现场版录了,要收录进武道馆演唱会专辑。Leslie,高桥幸宏的传真到了,在二号录音棚,你去看看。”
两人离开后,赵鑫一个人站在创作中心的窗前。
楼下,谭咏麟正拉着成龙,比划泰拳动作。
张国荣和顾家辉,边走边讨论和弦。
录音棚里传来《双城记》的前奏,黄沾的大嗓门在纠正日文发音。
这片森林,确实在生长。
但他的手腕,传来阵阵刺痛,像在提醒什么。
赵鑫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份体检报告。
上周的结果,医生用红笔,圈出的几行字:“腕部韧带严重磨损,建议立即手术治疗,并长期休养。如继续高强度工作,可能导致永久性损伤。”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报告锁回抽屉。
转身,走出创作中心。
走廊墙上,贴着一张1978年《琴话》黑胶发行时的合影。
那时的赵鑫抱着吉他,手腕上还没有膏药,笑容里都是年轻的不顾一切。
赵鑫轻轻碰了碰那张照片。
然后走向录音棚。
那里,音乐正响。
那里,战斗还在继续。
而他的手腕,疼就疼吧。
有些仗,必须带着伤打。
有些森林,必须在疼痛中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