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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台北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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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准击中心事后,本能的敬意。

    第二个是邓丽君。

    她今天特意选了一首,国语老歌《何日君再来》。

    但编曲完全变了。

    顾家辉把它改成了爵士风格,钢琴如雨点,贝斯低沉。

    邓丽君的嗓音,不再是甜美的糖水。

    而像一杯深夜的威士忌,醇厚中带着一丝苦涩。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

    她唱这句时,眼神飘向观众席里的林成森。

    他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

    像在听一场严肃的音乐会,但耳根微红。

    赵鑫在侧幕,对黄沾低语:“沾哥,你听出来没?圆圆邓的‘感冒腔’进化了,现在是‘微醺腔’。”

    黄沾盯着舞台,难得没抬杠。

    “这丫头开窍了。以前是技术好,现在是用技术在讲故事。她心里那个森哥,成了她所有情歌的‘定海神针’。”

    邓丽君唱完鞠躬时,台下有年轻观众小声惊呼。

    “这真是邓丽君?”

    陶晓清上台后笑着说:“是的,这就是邓丽君。一个歌手在成长,就像我们所有人一样。”

    第三个,谭咏麟。

    他上台前,深吸一口气。

    忽然把外套脱了,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短衫。

    没有《魔法极乐》的炫目灯光,只有一束顶光。

    音乐起,不是《魔法爱情》,是《水中花》。

    编曲,比唱片版更简练。

    几乎就是钢琴和弦乐的对话。

    谭咏麟一开口,台下有轻微骚动。

    这声音里的苍凉感,和舞台上那个活力四射的“魔法舞王”,判若两人。

    “我看见水中的花朵,强要留住一抹红,”

    唱到副歌,他闭上眼睛,喉结滚动。

    那一刻,观众仿佛看见了《何时读书天》里,那个爬了三十年坡的送奶工家明。

    当最后一句“这纷纷飞花已坠落”的尾音,被他处理成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时。

    台下先是一片寂静,然后掌声雷动。

    谭咏麟睁开眼睛,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如释重负的坦诚。

    他走到舞台边缘,蹲下来对第一排一个,正在抹眼泪的女学生说。

    “别哭,今年花落了,明年还会开。”

    那女孩瞬间破涕为笑,用力点头。

    张国荣是第四个。

    他上台时,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的玻璃杯。

    里面有大半杯清水。

    他把杯子放在钢琴上,对钢琴师点点头。

    《有心人》的前奏响起,极其简单的钢琴琶音。

    张国荣没有马上唱,他望着台下。

    目光扫过,像在寻找什么。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录音里更薄,更透明,像清晨玻璃上的雾气。

    “但愿我可以没成长,完全凭直觉觅对象,”

    唱到“模糊地迷恋你一场,就当风雨下潮涨”时,他轻轻拿起那个玻璃杯。

    抿了一口水。

    吞咽的动作,被麦克风放大。

    台下观众能清晰地听到液体,滑过喉咙的细响。

    这个设计太私密了,像不小心撞见某人,深夜独处时的片刻。

    陶晓清在台侧喃喃道:“他把舞台变成了他的卧室。”

    黄沾用力拍自己大腿:“绝了!这个喝水!他妈的!绝了!谁教他的?”

    赵鑫微笑:“槟城的医院。他陪林天明那晚,听到病人夜里喝水的声音。”

    一曲终了,张国荣放下杯子。

    对台下微微颔首,转身下台。

    掌声再次如潮,但比之前多了一份沉思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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