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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不负亚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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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延到1979年的滇缅公路。

    路上有南洋青年,回头望橄榄树。

    有滇缅公路上的车灯,有野人山的瘴气,有印度训练营的雨,有台湾眷村的乡愁,也有1979年这个夜晚。

    一群香港人,坐在糖水铺里。

    试图把这条路,重新在人心里修一遍。

    这一次不是用手和脚,是用心去修。

    深夜,赵鑫和林青霞,走在回片场的路上。

    “《橄榄树》下周三开机。”

    林青霞说,“许导压力很大,她说这是她拍过最重的戏。”

    “重才值得拍。”

    赵鑫握紧她的手,“青霞,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拍这部戏吗?”

    “为什么?”

    “因为有些恩情,被忘得太久了。”

    赵鑫望向夜空,“南洋华侨在抗战时捐的钱,够买几十架飞机;回国参战的机工,三千多人里三分之一没能回去。但这些故事,在历史书里只有几行字。我要用两个小时,把那几行字撑开,撑成血肉,撑成活生生的人。”

    林青霞靠在他肩上:“所以台湾那边请你过去,你写那首词婉拒?”

    “那首词不是婉拒,是表态。”

    赵鑫轻声念,“‘旧曾与卿良宵共,欢颜笑语作酒酬。挑开帘幕望神州,春梦掩愁绪,明月照小楼。’写的是离散,是回不去的故乡。台湾、香港、南洋,所有离散的华人,共享同一轮明月。电影拍的是这个,不是政治。”

    远处,片场的灯还亮着。

    录音棚里,顾家辉在调试《当年情》的最终混音。

    黄沾在写《奔向未来日子》的歌词。

    创作中心办公室,许鞍华在和马来西亚的制片方通电话。

    敲定最后几个外景地。

    道具车间里,威叔在教几个年轻武行。

    怎么让1940年代的自行车,看起来“真的骑了三十年”。

    食堂后厨,陈伯在熬明天要用的红豆沙。

    嘴里哼着《何时读书天》的片尾曲。

    这片森林的每棵树,都在夜色里继续生长。

    而香港,这座刚刚被诊断“成年”的城市。

    正在学习如何用更复杂、更深刻的方式。

    去爱,去记忆,去讲述。

    第二天早晨,《东方日报》娱乐版头条,换了风格:

    《从“谭张之争”到“谭张共生”:香港观众完成情感成人礼》

    副标题更妙:《赵鑫的社会实验报告出炉:恭喜,你们都是情感丰富的正常人》

    文章结尾写道:

    “曾经,我们以为娱乐,就是简单的快乐。现在我们知道,娱乐也可以是复杂的思考、深刻的情感、历史的回响。感谢赵鑫和他的团队,感谢谭咏麟和张国荣,感谢所有愿意‘精神分裂’的香港观众。你们证明了,这座城市的文化心脏,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更强大、更包容、更成熟。”

    “下一步?敬请期待《橄榄树》。据说那棵树,会让我们想起,所有回不去的故乡。”

    “而故乡,从来不在远方,在我们愿意记住的地方。”

    全香港的茶餐厅里,人们吃着早餐,看着报纸,笑从脸上突然漾开。

    笑着笑着,有人红了眼眶。

    成年人的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啊。

    能哭,能笑,能同时爱着看似矛盾的东西。

    能记住该记住的,能继续往前走去。

    1979年的香港。

    刚刚成年,但已经准备好,承担更重的历史,讲述更远的故事。

    不负亚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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