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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上海滩》文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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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年轻人有胆识!”

    他拍了拍许文强的肩,力道很重。

    “今晚领事馆舞会,许先生也去吧?咱们...舞池里见。”

    他带着人走了,留下一股浓烈的檀香味。

    裁缝师傅这才敢喘气:“许、许先生,您可要小心,金爷他...”

    “裤子长度刚好。”

    许文强打断他,脱去上衣,“就这样吧。”

    走出裁缝店时,他摸到西装内袋里,硬硬的东西。

    ——那把昨晚用过的驳壳枪。

    冰凉,沉甸甸的带着不真实感。

    (下午四点,永安公司女装部,此处应有旗袍海洋的特写:各色绸缎如彩霞铺满视线)

    方艳芸举着一件,藕荷色绣银蝶的旗袍在身前比划。

    “这件怎么样?”

    “太素了。”

    冯程程心不在焉地翻着另一排衣架。

    “那这件?”

    宝蓝色镶金边的。

    “太艳。”

    方艳芸放下衣服,叹了口气。

    “我的大小姐,您到底想穿什么?咱们已经逛了两小时了。”

    冯程程终于停下动作,咬着嘴唇。

    “艳芸,你昨晚...是不是见到许先生了?”

    (音乐暂停一瞬,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方艳芸转身背对着她,假装认真看一件月白色旗袍。

    “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早佣人说,你凌晨才回来。”

    “我在百乐门,陪几个银行家打牌。”

    方艳芸语气轻松,“赢了这个数。”

    她伸出三根手指。

    “许先生也打牌吗?”

    方艳芸终于转回身,看着好友的眼睛。

    “程程,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我要知道。”

    冯程程的声音很轻,但坚定。

    两个女人,在堆满华服的房间里对视。

    窗外传来电车铃声和报童的叫卖声,那些属于白日上海的、明亮嘈杂的声音。

    此刻,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我见到他了,”

    方艳芸最终开口,“在离你家三条街的弄堂里。他一个人在雨里站着,像...”

    她寻找合适的词,“像迷路的鬼魂。”

    冯程程的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了。

    “程程,听我一句劝,”

    方艳芸握住她的手,“许文强这样的人,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他身上有血的味道,洗不掉的。”

    “我爹身上也有。”

    冯程程抽回手,“整个上海滩,谁手上是干净的?”

    “那不一样。”

    方艳芸摇头,“你爹的江山已经打下来了,许文强的刀还在滴血。靠近他,会被溅到的。”

    (特写:冯程程的手指,划过一件正红色旗袍,金线绣的凤凰在指尖下展开羽翼)

    “我就要这件。”

    她突然说。

    方艳芸愣住:“红色?你从不穿这么艳的...”

    “今晚就穿这件。”

    (晚七点,英国领事馆,此处应有水晶吊灯大特写:上千颗水晶折射着烛光,将整个舞厅变成璀璨的星河)

    许文强站在舞厅边缘的廊柱阴影里,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碰过唇的香槟。

    他观察着在场每一个人。

    ——英国领事夫妇、法国公使、日本商会的代表、青帮各位头面人物。

    ...还有金大中,他正和一个穿军装的人相谈甚欢。

    冯敬尧带着女儿入场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不只是因为冯家的权势,更因为冯程程那一身红衣。

    许文强第一次见她,穿这样明艳的颜色。

    正红色旗袍,衬得她肌肤胜雪。

    金线凤凰从肩头盘旋至腰际,随着她的走动仿佛要振翅飞起。

    她挽着父亲的手臂,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最终定格在他身上。

    (背景音乐:交响乐团奏起《蓝色多瑙河》,但弦乐部分刻意拉长,营造出水面下暗流涌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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