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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高手也需要五险一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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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歌曲《求佛》作为药引”,沉默了足足十秒。

    “……陈老,这方子是不是有点……”

    “创新!这叫中西医结合!”陈老理直气壮,“现在的年轻人,你跟他讲归经讲药性,他听不懂。你说这药得配着《求佛》喝,他立马觉得高端——心理学,懂不懂?”

    陆九渊不懂。但他还是默默抓了药,包好,递给候诊的大爷。

    大爷掏出手机扫码,忽然压低声音:“小伙子,我问你个事。”

    “您说。”

    “你抓药的时候……是不是偷偷换了两味?”大爷眼睛很亮,“川贝母你用的不是柜台上那瓶,是从底下小抽屉拿的。枇杷叶也不是晒干的那种,是蜜炙的。”

    陆九渊动作一顿。

    “我老伴肺不好,吃陈老的方子三年了。”大爷笑了笑,“但今天这包药,闻起来不一样。”

    “陈老的方子没错,只是……”陆九渊斟酌用词,“川贝母性微寒,您老伴舌苔白腻,脾胃虚,加一味姜汁炙过的陈皮更好。枇杷叶蜜炙过,不伤胃气。蜂蜜我换成了槐花蜜,润肺更强些。”

    大爷静静看着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能给我签个名吗?”

    “?”

    “我孙女学中医的,她说昨天车站那视频里的针法,教科书上都没有。”大爷眼睛发光,“你是真高人。”

    陆九渊哭笑不得地签了名——签的还是“悬壶观陆九渊”。

    大爷心满意足地走了。

    陈老不知何时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行啊小子,鼻子够灵。底下那瓶川贝是我自己用的,五年陈,药性温和。蜜炙枇杷叶我上周才弄的,你居然翻得到。”

    “师父教过,好药藏得深。”

    “陆玄机就教你这个?”陈老嗤笑,“算了,上午抓药,下午跟我出诊。有个病人,我搞不定。”

    陆九渊抬头:“什么病?”

    “说不好。”陈老脸色沉下来,“像是病,又像是……撞邪了。”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画面里是个七八岁的男孩,躺在床上,脸色青白,眉心一团浓郁的黑气几乎要透出屏幕。最诡异的是,男孩右手手腕上,有个清晰的黑色手印。

    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过。

    陆九渊盯着那团黑气,体内第一重红尘锁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裂纹处传来灼热的痛感,像是锁链那头有什么东西,被这画面唤醒了。

    “这孩子在哪儿?”他听见自己问。

    “西郊,城中村。”陈老收起手机,“他爸妈以为是癫痫,跑遍了医院查不出原因。托关系找到我,我去了三次,针灸、汤药、艾灸全试了——没用。”

    他看向陆九渊,眼神复杂。

    “但我感觉,你可能有办法。”

    陆九渊没说话。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银针袋。照片里那团黑气,和车站那人的蚀心咒同源,但更阴毒,更……贪婪。

    像是要把孩子的生命力,一点一点吸干。

    “下午几点?”

    “两点出发。”陈老顿了顿,“诊费不低,但那家人情况特殊……可能给不起钱。”

    “没事。”陆九渊转身继续抓药,“给个馒头就行。”

    陈老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陆玄机那老混蛋,倒是捡了个好徒弟。”

    他背着手晃回里间,声音飘出来:“中午吃饺子,猪肉白菜馅的,管够。”

    陆九渊抓药的手停了停,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窗外,阳光正好。

    街对面那辆黑色轿车又出现了,静静停在树荫下。

    车里,断指张看着手机上传来的照片——陆九渊抓药时专注的侧脸,眼神闪了闪。

    他按着耳麦:“老爷,见到了。针法确实是鬼门一脉,但性子……比陆玄机那老狐狸软。”

    耳麦里传来林老爷子沉稳的声音:“软?昨天他可让灰狗那帮人吃了大亏。”

    “那是自卫。”断指张顿了顿,“而且他今天在陈济世那儿,老老实实抓了一上午药,还悄悄给病人改了方子——改得更温和,更对症。”

    那边沉默片刻。

    “继续观察。记住,在那些‘虫子’找到他之前,我们要先握住这根针。”

    “明白。”

    电话挂断。

    断指张盯着医馆里那个年轻的身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陆玄机时的场景。

    也是这样普通的中午,也是这样不起眼的医馆。

    然后,江城的地下世界,天翻地覆。

    “历史要重演了吗……”他喃喃,启动车子,无声地滑入车流。

    医馆里,陆九渊似有所感,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只有摇曳的树影,和明晃晃的阳光。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像蛛网,悄无声息地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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