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守了七天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继续守着。对了,地窖查过没有?”
“查过,空的。”
“再查一遍。”
地窖入口的石板被挪动的声音传来!
林夜心脏狂跳。地窖无处可藏,一旦被发现,便是死局。
就在石板即将被掀开的瞬间,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不退反进,将身体紧贴在地窖入口正下方的墙壁上。这个位置是视野盲区,只要对方不低头仔细看,很难发现。
石板被掀开,一道光束照入地窖。
林夜甚至能看见对方靴子的纹路——是黑石国的制式军靴。
光束扫过地窖,在杂物堆上停留片刻,又扫向陶缸。持灯之人似乎有些不耐烦:“我就说是空的。”
“走吧,去别处看看。”
石板重新盖上,脚步声渐远。
林夜这才松了口气,冷汗已浸透后背。他不敢久留,迅速打开木匣。
匣中只有两样东西:一枚血红色的玉佩,以及一封信。
玉佩触手温凉,表面光滑如镜,内里似乎有液体在缓缓流动。信纸已经泛黄,但字迹娟秀清晰,是母亲的笔迹:
“夜儿,若你看到此信,说明爹娘已不在你身边。莫要悲伤,也莫要寻我们——有些路,只能我们自己走。”
“这枚玉佩名‘血月’,是你父族传承之物。滴血其上,可知真相。”
“记住:佩在人在,佩碎人亡。随身佩戴,可遮掩血脉气息,但灵台境以上修士仍会有所察觉。”
“好好活着。照顾好妹妹。”
“勿念。”
信很短,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林夜握紧玉佩,指尖刺破,一滴鲜血滴落。
血珠触及玉佩的瞬间,异变陡生!
玉佩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光芒中浮现出一道虚幻的身影——正是母亲。她依旧穿着记忆中那身素白长裙,面容温婉,但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与沧桑。
“夜儿,”母亲虚影开口,声音柔和,却带着某种跨越时空的缥缈,“你能激活血月佩,说明已踏上修行之路,且至少达到灵湖境。有些事,是该告诉你了。”
她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你父亲,并非凡人。他是‘陨星族’最后一位族长。陨星族乃上古遗族,世代守护‘星陨之秘’,也因此遭诸天觊觎。十五年前,族中叛徒勾结外敌,血洗族地。你父携部分族人死战,最终只有我带着刚出生的你和小雪逃出。”
“而我,”母亲虚影露出苦笑,“我本名‘云璃’,乃中洲‘天剑宗’内门弟子。当年因一次任务与你父亲相识,叛离宗门,随他隐姓埋名。这也是为何天剑宗会对你们如此关注——他们不仅要剑宗传承,更要清理门户。”
林夜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陨星族?天剑宗?
这些名字,他只在古籍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
“当年追兵将至,我与你父商议,由他引开大部分敌人,我带着你们藏入凡俗。而后,我与你父汇合,故意暴露行踪,将追兵引向‘虚无海’方向。”
母亲虚影眼中闪过痛楚:“这一去,生死难料。但唯有如此,才能为你们争取成长的时间。血月佩可遮掩陨星血脉气息,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扰天剑宗的追踪秘术。但你需记住——灵台境以上修士,对特殊血脉有本能感应,玉佩只能削弱,无法完全隐藏。”
“最后,关于你的修行。”母亲虚影神色严肃,“陨星族血脉中,封印着‘星陨之力’。此力霸道无匹,但也危险重重。未达灵台境,绝不可强行解封。此外,天剑宗的《天剑诀》与我族血脉有几分契合,你可适当参悟,但莫要深入——那功法深处,藏着控制门人的禁制。”
虚影开始闪烁,显然能量即将耗尽。
“夜儿,”母亲的声音变得急促。
“若有一日,你实力足够,可去‘星陨谷’——那是陨星族祖地,藏着我族最后的秘密。但切记,未达灵台,莫入。”
“保重……”
话音未落,虚影溃散。
血月佩光芒收敛,恢复成普通的血色玉佩,但触手依旧温润。
林夜握紧玉佩,久久无言。
身世之谜终于揭开一角,但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更沉重的责任。
陨星族,天剑宗,追兵,祖地……
而他现在,只是重伤的灵湖境修士。
“实力……”他喃喃道。
地窖外,忽然传来尖锐的哨响!
那是黑鹰卫发现异常的警报!
紧接着,数道强横气息从不同方向急速逼近,将老屋彻底包围。
“地窖有人!拿下!”
怒喝声穿透夜色。
林夜将血月佩挂在颈间,玉佩贴身的瞬间,一股温润的力量包裹全身,他原本因血脉而散发出的特殊气息骤然减弱大半。
但还不够。
外面至少五名灵湖境,两名灵海境。
重伤之身,如何突围?
他握紧守正剑,剑身映出地窖入口方向——那里,石板正被第二次掀开。
这一次,避无可避。
林夜眼中寒光一闪。
那就……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