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美丽弯了弯唇角。
“邱院长真是爽快人。”
邱维德苦笑了一下,但很快收起表情。
他从随行秘书手里接过公文包,翻出一份牛皮纸袋装的文件,表情变了。
文件封面上盖着一枚鲜红的“绝密”印章。
邱维德把文件递到程美丽面前,目光沉了下来,声音也压低了。
“小程,房子的事搞定了,但有件事不能等。”
他用手指点了点文件封面上方的一行红字。
“明天必须上马的那个重点型号,出大乱子了。”
邱维德把那份盖着“绝密”钢印的牛皮纸袋推到程美丽面前,老脸皱得像个苦瓜。
“程工,这烂摊子,真得靠您救命了。”
程美丽眉头微挑,两根手指捏住纸袋边缘,嫌弃地抽出了里面的图纸。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还能比我刚才修的破门把手难搞?”
图纸一展开。
程美丽扫了一眼,嘴角一勾。
“呦,最新型主战坦克的动力舱设计图?”
邱维德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神了!您一眼就看出来了!”
老头叹了口气,眼眶都红了。
“原定负责这个项目的张总工,前天急火攻心,突发大面积心梗,现在还在301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插着管子呢!”
程美丽剥了颗大白兔奶糖塞嘴里。
“怎么,你们这行还流行内卷把人卷进ICU?”
邱维德苦笑连连,指着图纸上的核心参数区。
“苏联专家撤走的时候,把最关键的动力参数全带走了,连张草纸都没给我们留!”
“咱们自己摸黑搞试制,结果样机连续三次发生严重炸缸!”
“第三次炸缸,差点把半个实验室的房顶给掀了!”
陆川站在程美丽身后,面无表情地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边。
程美丽就着陆川的手喝了一小口,慢条斯理地问:“所以呢?”
邱维德急得直跺脚。
“军委下了死命令!一个月内必须解决炸缸问题!”
“要是解决不了,整个北方装甲师的换装计划将推迟整整两年!”
“落后两年啊程工!咱们的国防等不起啊!”
程美丽把图纸平铺在桌上,目光在密密麻麻的线条上扫过。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精准地点在图纸右下角的冷却循环回路上。
“这谁画的图?用脚趾头想出来的?”
邱维德愣住了:“啊?”
程美丽轻哼一声,指尖在图纸上敲得哒哒作响。
“冷却系统布局存在致命的物理缺陷,热交换效率在极限负荷下会断崖式下跌。”
“热量排不出去,缸内压力瞬间过载,不炸缸难道还给你们放个烟花庆祝一下?”
邱维德的眼珠子死死盯着程美丽指着的地方,脑子里“轰”地一声巨响。
他虽然不是动力学专长,但好歹是国防科院的院长。
程美丽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点醒了他这半个月来死活想不通的死结!
“您……您就看了三秒钟?!”
邱维德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抓住程美丽的衣袖。
“程工!我代表国防科院,恳求您全面接手这个项目的总工职务!”
程美丽嫌弃地把袖子抽回来,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
“接手可以,但我这人毛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