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心教徒们点头,开始围着结界念诵咒语。黑雾越来越浓,结界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像蛛网般蔓延。洞府内,白尘的九阳珠突然剧烈震颤,金瞳中闪过一丝痛楚——他能清晰感知到,黑雾中的“蚀心咒”正顺着“共生契”的链接,试图侵入八女的道心。
“屏息!”他低喝一声,九阳珠悬于头顶,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八女笼罩其中。风铃儿的情蛊丝自动展开,粉光在金光中织成细密的网;林清月的藤蔓则钻入地下,从结界外吸取灵气反哺结界;叶红鱼的剑穗蓝芒凝成冰墙,挡在结界最薄弱处……
八女的“同心之物”与九阳珠的金光共鸣,暂时稳住了结界。但鬼面使却冷笑:“没用的,九心同归咒再强,也架不住万魂幡吸的是‘活人魂’——只要你们心里有恐惧、有犹豫,这黑雾就会渗进来。”
他挥手,万魂幡上的一张人脸突然转向洞府,发出刺耳的尖叫:“白尘!你以为破了幻境就能救她们?风铃儿的独占欲、林清月的多管闲事、叶红鱼的独断专行……这些心魔,我都会帮你们‘记’起来!”
话音未落,洞府内的风铃儿突然捂住心口,情蛊丝的粉光骤然黯淡——她识海中浮现出幻境中情蛊茧房的画面,那种“独占白尘”的执念如毒蛇般苏醒。
“铃儿!”白尘的九阳珠金光暴涨,强行压下她识海中的黑气,“别听它的!”
但鬼面使的攻击才刚刚开始。万魂幡上的人脸接连转向八女,每个人最深的“心魔”都被他翻出:林清月看见自己因“平衡”而让九女互相猜忌的画面,叶红鱼看见自己用剑将白尘“护”在冰冢中的偏执,唐笑笑看见自己用琴音灼伤白尘的悔恨……
“看到了吗?”鬼面使狂笑,“这就是‘九心同归’的真相——一群各怀鬼胎的女人,靠着一点虚情假意绑在一起罢了!”
结界在黑雾与心魔的双重冲击下,裂纹越来越多。白尘的九阳珠金光开始闪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既要抵御万魂幡的蚀心咒,又要安抚八女动荡的道心,体内的九阳真气已消耗过半。
“白尘哥,结界要撑不住了!”风铃儿的声音带着哭腔,情蛊丝的粉光几乎熄灭。
白尘握紧九阳珠,金瞳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看向八女,声音沙哑却坚定:“共生契的意义,就是‘同担’。若结界破了,我们便以身为盾,以心为剑——纵使万魂幡能吸走魂魄,也吸不走我们九颗相连的心。”
八女对视一眼,突然同时出手。风铃儿的情蛊丝、林清月的藤蔓、叶红鱼的剑穗、唐笑笑的琴音、秦若霜姐妹的蛊丝、阿依娜的佛光、敖璃的水浪、凌霜的紫电——八种“同心之物”的光芒交织成网,与九阳珠的金光融为一体,狠狠撞向结界上的黑雾!
“轰——!”
结界剧震,黑雾被震散大半,万魂幡上的人脸发出凄厉的惨叫。鬼面使被反震之力逼退三步,脸上第一次露出惊骇:“不可能!九心同归咒怎会有如此威力?”
他不知道,当八女选择以“共生契”为基,将各自的心魔与力量共享时,她们已不再是“各怀鬼胎”的个体,而是一棵根系相连的大树——任何一片叶子被虫蛀,整棵树都会调动所有养分去修复。
结界暂时稳住,但昆仑山外,更多的黑云正在汇聚。断魂峡方向传来锁龙阵的轰鸣,登仙梯上出现了幽冥教徒的身影,就连洗髓泉的水都变成了诡异的黑色……
幽冥教主的“围山之网”,已然收紧。
四、山巅对峙:最后的宁静
玉碑峰顶,风雪渐歇。八女围坐在白尘身边,各自的“同心之物”光芒微弱,显然刚才的抵御消耗巨大。白尘的九阳珠裂痕又深了几分,金瞳中的九色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他们不会罢休的。”林清月的藤蔓无力地垂在地上,“幽冥教主的耐心,比我想象的更可怕。”
叶红鱼的剑穗指向山下:“你看,尸傀卫又在集结了。”
众人望去,果然见一线天的入口处,数百具尸傀排成方阵,独眼统领站在最前方,正对着天空嘶吼——那是幽冥教的战歌,充满了嗜血的兴奋。
白尘沉默片刻,突然站起身。九阳珠在他掌心缓缓转动,珠内九环与八女的“同心之物”共鸣,发出细微的嗡鸣。“既然他们要围,”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进来。”
风铃儿握住他的手,情蛊丝的粉光重新亮起:“白尘哥,我和你一起守。”
“我也是。”林清月的藤蔓缠住他的手腕,“共生契在,我不会离开。”
八女纷纷起身,将自己的“同心之物”递到白尘面前。风铃儿的情蛊丝、林清月的藤蔓、叶红鱼的剑穗……八种光芒交织成一幅绚丽的画卷,映着他们年轻的脸庞,也映着昆仑山巅最后一丝宁静。
远处,幽冥教主的黑袍身影在云层中若隐若现,手中的“沉沦”令牌闪着幽光。他知道,这场围困不会持续太久——当白尘的九阳珠耗尽最后一丝光芒,当八女的道心被心魔彻底吞噬,昆仑秘境将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但他忘了,或者说,他永远不会懂:所谓“九心同归”,从来不是靠外力维系的连接,而是当所有人都愿意为彼此燃烧时,自然生成的、永不熄灭的光。
山巅的风雪再次呼啸而来,带着血腥味与邪气。白尘望着山下集结的幽冥教徒,金瞳中闪过一丝锋芒——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会比幻境中的任何一场都残酷。但他不怕。
因为他身后,站着八颗与他紧密相连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