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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师门旧事,迷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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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了几个侥幸逃生的身影,在黑夜中、在山林间、乔装改扮,仓皇远遁。其中一道年轻、却充满悲愤与决绝的身影,正是白尘的师祖——白松的师父。他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包裹,里面似乎有重要的东西。

    “我的师祖,带着部分核心传承,包括那半部《天医宝典》残卷、‘寂灭九针’的部分心法、以及对‘九阳天脉’的记载,还有……天医门掌门信物的一部分,隐匿行踪,远走他乡。他心中充满仇恨与愧疚,立誓要清理门户,诛杀叛徒,夺回被抢走的传承,重振天医门。然而,幽冥势大,叛徒狡诈,他孤身一人,势单力薄,只能暗中积蓄力量,培养传人。”

    画面跟随师祖的身影,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山村。他化身为一名游方郎中,一边行医济世,一边暗中调查幽冥和叛徒的动向,同时,也开始物色、培养传人。最终,他收下了一个资质绝佳、心性坚韧的孤儿为徒,倾囊相授——那便是白松,白尘的师父。

    “师父继承了我师祖的遗志,也继承了那份沉重的仇恨与责任。他天纵奇才,不仅将师祖所传医术和‘寂灭针法’修炼到极高境界,更凭借自身悟性和机缘,对‘九阳天脉’的特性有了独到的理解。他同样隐于市井,一边行医,一边追查幽冥和叛徒的线索。他发现,当年天医门内主张开放、最终叛变的那一系,在得到幽冥支持、抢走半部《天医宝典》后,并未满足,反而变本加厉,与幽冥深度融合,形成了后来的‘幽冥教’核心架构之一。他们利用从天医门夺走的医术和毒术,结合幽冥的阴邪法门,制造了‘腐心藤’、‘血瘟菌’、‘梦魇蛊’等无数骇人听闻的毒物,为祸苍生。而他们的终极目标,似乎与天医门古老传说中的某个禁忌有关——打开‘幽冥之门’。”

    画面再次变幻,出现了幽冥长老会、判官、各种阴毒实验、以及“圣祭”计划的模糊景象。也显示了白松暗中与一些志同道合之士(可能包括慕容泓,但那时慕容泓已误入歧途?)接触,试图联合对抗,但收效甚微。

    “师父在追查中,也发现了当年天医门那支远走西南、隐居于哀牢山的分支。这支分支,似乎是在内斗初起时,由门中几位德高望重、坚决反对与幽冥合作的长老,带领部分弟子和重要的传承圣物(包括‘神农造化鼎’),主动撤离,远避祸端,以期保存火种。这支分支的下落,一直成谜,连幽冥也未能找到。直到……师父在晚年,通过某些特殊渠道和自身的推演,才大致确定了哀牢山这个方向,并隐约感知到,‘神农造化鼎’与‘幽冥之门’的开启,有着某种至关重要的联系。”

    画面中,出现了白松苍老、却目光如电的身影,他对着简陋屋舍墙壁上绘制的一幅简陋地图(哀牢山轮廓)沉思,手中摩挲着一块非金非木的残破令牌(掌门信物?)。

    “师父知道自己年事已高,且因常年与幽冥对抗、钻研克制之法,体内暗伤沉疴,时日无多。他将希望,寄托在了下一代身上。他需要找到一个能继承他衣钵、身负特殊资质、并且有可能在未来对抗幽冥、寻回失落的传承、甚至阻止‘幽冥之门’开启的传人。于是,他找到了我。”

    白尘说到这里,掌心的灰白光芒微微波动,画面中出现了年幼的白尘,在破旧的道观中,跟随白松学习医术、辨认药材、练习针法的情景。也出现了白松以特殊手法,检查白尘体质,发现他身具残缺的“九阳天脉”时,那混合了惊喜、凝重、忧虑的复杂神情。

    “师父收我为徒,倾尽全力教导我医术、武功、‘寂灭针法’基础,也将其所知关于天医门、幽冥、‘九阳天脉’、‘神农造化鼎’的一切,都告诉了我。他告诉我,我的‘九阳天脉’是钥匙,也是劫数。幽冥一定会找上我。他要我在他死后,隐匿行踪,提升实力,等待时机,寻找志同道合的伙伴,去完成他未竟之事——找到哀牢山的分支和‘神农造化鼎’,查明幽冥开启‘幽冥之门’的具体方法和阻止之道,清理门户,诛杀叛徒与幽冥首恶,重整天医门道统,以医道正天下。”

    画面中,白松的身影越发佝偻、苍老,他对着已经长大成人的白尘,谆谆嘱托,目光中充满了期盼、不舍,以及深深的忧虑。最后,是白松在一次外出行医归来后,旧伤突发,撒手人寰的场景。临终前,他将那半块残破的掌门信物令牌,和一卷记载了他毕生研究心血、以及关于哀牢山推测的手札,交给了白尘。

    “师父走后,我遵从他的遗愿,一边行医济世,磨炼自身,一边暗中留意幽冥的动向。直到……在江城,遇到了清月,卷入了‘龙涎香’和林家的风波,之后又在药都遭遇慕容家之变,获得‘青霜’剑与‘寂灭石’,知晓了慕容泓前辈的往事,直到如今,来到这哀牢山脚下,即将去追寻那失落的分支与‘神农造化鼎’。”

    白尘掌心的灰白光芒缓缓收敛,空中的光影画面也随之消散。指挥中心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沉浸在方才那跨越了数百年的、充满了悲壮、背叛、牺牲与传承的史诗画卷之中。天医门的辉煌与覆灭,内部的理念之争与血腥背叛,幽冥的阴谋与渗透,白松师徒两代人的隐忍与坚守……这些信息,如同散落的拼图,被白尘以“寂灭石”中的记忆烙印为线索,串联起来,构成了一幅虽然依旧有许多残缺、却已能窥见大致脉络的恢弘历史图景。

    真相,远比他们之前想象的,更加沉重,也更加……宿命。

    幽冥不仅仅是外部的邪教,其根源,竟然与天医门内部的堕落与背叛息息相关!他们掌握的许多阴毒手段和部分核心传承,竟然源自天医门!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幽冥对天医门的“遗产”——无论是《天医宝典》、传承、还是“神农造化鼎”——如此执着,这不仅是夺取力量,更是要彻底抹去、或掌控其“正统”的源头!

    而白尘,不仅是“九阳容器”,更是天医门正统的最后传人之一,肩负着师祖和师父两代人的遗志与血仇!他与幽冥之间,不仅是正邪对立,更是清理门户的血海深仇!

    林清月看着白尘那平静得近乎漠然的侧脸,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心疼与震撼。原来,他平静的表面之下,一直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过去与使命。他的孤独,他的淡漠,或许并非天生,而是在这残酷的宿命与仇恨中,磨砺出的保护色。

    叶红鱼和“血雀”等人,也神色肃然。国际刑警组织虽然知晓幽冥的部分罪行,却也未曾想到,其背后竟然牵扯到如此古老、复杂的门派恩怨和历史隐秘。这让他们对此次哀牢山之行的意义和凶险,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所以,”白尘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将众人从震撼中拉回现实,“此次哀牢山之行,对我们而言,目标更加明确。不仅要阻止幽冥获得‘神农造化鼎’,破坏其‘圣祭’计划,更要尽可能寻回天医门失落的传承,尤其是那另外半部《天医宝典》,以及……清理门户,诛杀那些背叛了天医门、与幽冥同流合污的余孽。”

    他的目光,扫过叶红鱼和“血雀”:“‘迷雾鬼林’之行,风险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高。幽冥在那里经营多年,且可能有源自天医门叛徒的、熟悉门派禁制和手段的‘内行’指引。你们务必加倍小心。”

    叶红鱼重重点头,眼神坚定:“明白了。我们会调整侦察重点,尤其留意是否有使用天医门医术或手段的敌人出现。你们在‘火龙渊’也要小心,地火虽可借用,但也可能被幽冥或叛徒设下陷阱。”

    “血雀”也道:“行动计划不变,但我们会将新获得的情报同步给所有队员,提高警惕。七日后,‘望乡台’汇合。”

    师门旧事,迷雾重重。

    但拨开部分迷雾后,前路的目标,反而更加清晰,肩上的责任,也更加沉重。

    “出发。”白尘最后说道,声音平静,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没有更多言语,两队人马,在“血雀”小组的引导下,分别走向安全屋深处两个不同的、隐蔽的出口通道。

    白尘和林清月一队,带着部分装备和慕容家向导老鲁,朝着通往“火龙渊”方向的出口走去。

    叶红鱼、“血雀”小组以及另一名向导老岩,则走向另一条通道,目标直指“迷雾鬼林”。

    沉重的合金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安全屋的灯光与寂静隔绝。

    前方,是哀牢山深处,那未知的、充满了毒瘴、诡秘、古老禁制、以及幽冥与叛徒重重埋伏的……血色征途。

    而关乎天医门正统存续、幽冥阴谋成败、乃至更多人生死命运的关键一战,即将在这片被遗忘的古老山脉中,正式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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