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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狭窄幽深的石缝,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天然的、穹顶高耸的钟乳石窟。洞顶垂下无数形态各异的钟乳石,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折射出点点晶莹的微光。石窟中央,有一汪不大的潭水,水质清澈见底,水面上漂浮着几片颜色奇异、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浮萍,为这幽暗之地增添了一丝诡异的生机。空气不再如外面那般阴冷刺骨,反而多了一丝温润,那股奇异的药香也变成了更加复杂、难以形容的、仿佛混合了无数珍贵药材熬煮后的浓郁气息。
而在石窟的尽头,靠着岩壁,赫然矗立着一座完全由整块巨大、温润的白玉雕琢而成的——棺椁。
玉棺长约九尺,宽约四尺,通体无瑕,在夜明珠和水中浮萍的微光映照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棺盖紧闭,上面似乎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和某种古老的符文,只是距离尚远,看不太真切。玉棺前方,摆放着一个低矮的、同样以白玉制成的供桌,桌上空空如也,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这里,便是“无悔洞”的最深处,开山先祖慕容泓的长眠之所。
然而,林清月和慕容雪的注意力,并未完全被那尊贵神秘的玉棺吸引。因为在玉棺的左侧,紧挨着岩壁,还有一扇紧闭的、非金非木、呈现暗沉哑光的黑色石门。石门之上,没有任何纹饰,光秃秃的,却散发着一股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令人心悸的沉寂与压抑感。
“那是……”慕容雪的目光,第一时间被那扇黑门吸引。她能感觉到,自己腕间的“梦魇蛊”毒纹,在靠近这黑门时,传来了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刺痛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共鸣”感。仿佛门后,存在着某种与她体内蛊毒同源、却更加庞大深邃的东西。
林清月的左手掌心,那“怨瞳”印记,此刻的反应更加剧烈!不再是之前那种对同源阴气的“悸动”或“吸引”,而是一种近乎“沸腾”的冰冷灼烫!仿佛门后,存在着某个能彻底引爆、或者……彻底“满足”这印记的源头!无数怨魂的嘶嚎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凄厉,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憎恨、以及一种扭曲的……渴望!
“门后……有东西……”林清月脸色发白,额角渗出冷汗,强行压制着印记的暴动和脑海中的混乱,“和我的印记……关系极深!很危险!”
慕容雪也感受到了那扇黑门散发出的、无形无质、却直击灵魂的压抑与邪异。她强忍着蛊毒和心悸带来的不适,仔细观察着黑门和周围环境。很快,她发现了异常。
在黑门右侧的岩壁上,大约齐眉高的位置,有一处极其隐蔽的、颜色略深的凹痕,形状如同一个放大了数倍的、扭曲的骷髅手掌印。而在那掌印中心的“天枢”位置,又有一个更小的、圆形的、仿佛需要嵌入什么的凹槽。
“这个掌印……”慕容雪蹙眉,走上前,仔细查看。那掌印的纹路走向,竟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下意识地抬起自己右手,五指张开,虚虚地比向那个掌印——
大小、比例,竟有七八分相似!只是那掌印更加宽大,骨节分明,显然属于一个成年男子。
“需要以特定血脉,或者……以特定‘状态’的手掌,按上去?”林清月也注意到了,她看着那个掌印,又看看慕容雪的手,心中隐隐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或许,不仅仅是血脉。”慕容雪收回手,看向那扇黑门,目光凝重,“先祖留下这扇门,又设下如此明显的掌印机关,显然是想让后人进入。但为何要将入口设在棺椁旁?这门后,是福是祸?是传承,还是……封印?”
她想起家族记载中,关于先祖晚年性情大变、销毁关键记录、以及那句充满警示的“慎之”,又想起秦伯提及的、洞中可能封印着可怕之物的暗示。再结合此刻自己和林清月身体产生的强烈反应……
“林姐姐,”慕容雪看向林清月,目光清澈而坚定,“我怀疑,这扇门后,很可能与幽冥,与‘怨瞳’,甚至与‘梦魇蛊’这类幽冥阴毒,有着最直接的关联。或许,这里就是先祖研究、封存、或者……试图破解幽冥核心秘密的地方。也是我们此行,最可能找到答案的地方。”
林清月点了点头,她也有同样的预感。只是,如何开启这扇门?那个掌印……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掌印中心的圆形凹槽上。那凹槽的形状、大小……她忽然觉得有些眼熟。下意识地,她摸向自己脖颈——那里贴身悬挂着母亲留下的遗物,那枚能打开西郊小院地下密室机关的、非金非玉的黑色钥匙。
她将钥匙取出,托在掌心。这枚钥匙造型古朴奇特,顶端镶嵌着一颗小小的、暗淡无光的灰色石头,整体呈现一种深沉的黑,仿佛能吸收光线。之前她只当这是母亲留下的、可能与“龙涎香”研究有关的普通信物,但此刻,看着那掌印中心的凹槽,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她将钥匙凑近那个凹槽,仔细比对。
大小、轮廓,竟有九成相似!只是凹槽内部似乎还刻有更精细的纹路,需要钥匙完全嵌入才能看清。
“这是……”慕容雪也看到了,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我母亲留下的钥匙……”林清月声音微微发颤,“她说,这钥匙与‘龙涎香’的研究有关,是她最重要的遗物之一……难道,它不仅能在西郊打开密室,也能……打开这扇门?”
母亲林婉茹,一个痴迷于研究“龙涎香”、试图破解幽冥阴毒、最终因此被灭口的普通(?)女学者,她留下的钥匙,竟然能打开慕容家开山先祖禁地中的神秘黑门?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错综复杂、跨越数百年的联系?!
是巧合,还是……某种早已注定的、跨越时空的因果纠缠?
“试试看。”慕容雪的声音,将林清月从震惊中拉回,“但务必小心。这钥匙若真是开启此门的关键,一旦插入,不知会引发什么变化。我们需做好应对任何意外的准备。”
林清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她左手紧握,调动“守护”之念,尽力安抚躁动的“怨瞳”印记,同时,右手稳稳地捏着那枚黑色钥匙,对准岩壁上的那个圆形凹槽,缓缓地、坚定地,插了进去。
“咔哒。”
一声清脆、顺滑、仿佛锁芯被精准扣合的声响。
钥匙严丝合缝地嵌入凹槽,顶端那颗原本暗淡的灰色石头,在与凹槽底部接触的瞬间,竟缓缓亮起一丝极其微弱、却稳定存在的灰白色光芒!光芒顺着钥匙与凹槽的缝隙流淌而出,照亮了凹槽内部那些精细的、扭曲如同经脉、又似某种古老符文的刻痕。
紧接着,那巨大的骷髅掌印,也从边缘开始,逐一亮起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迹般的光芒!光芒顺着掌纹蔓延,最终将整个掌印点亮,形成一个清晰、诡异、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色手印!
“嗡……”
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震颤,从黑门之后传来。整扇厚重的、不知何种材质的黑色石门,开始微微震动,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门上,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暗金色的、扭曲如蛇、又如文字的奇异纹路,这些纹路与掌印的血光、钥匙的灰光交相辉映,构成一幅充满邪异美感和古老韵味的图案。
“退后!”慕容雪低喝一声,拉着林清月向后退开数步,同时手中已扣住了数枚“青木神针”,全神戒备。
“轰隆隆隆……”
沉闷的、仿佛巨石碾磨的声音响起。那扇厚重的黑门,在三种光芒的交织和震颤中,缓缓地、向内打开了。
一股比门外浓郁百倍、冰冷刺骨、混合了无尽怨念、陈年腐朽、以及某种奇异药香的复杂气息,如同积蓄了数百年的洪流,猛地从门后冲了出来!气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扭曲,石窟中的温度骤降,那潭水中漂浮的荧光浮萍,光芒都瞬间黯淡了许多!
林清月闷哼一声,左手掌心如同被烙铁烫穿!那“怨瞳”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她手掌撕裂的灼痛和冰冷!无数混乱、疯狂、痛苦、绝望的意念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勉力维持的“守护”屏障,疯狂涌入她的脑海!她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只能死死咬住嘴唇,用尽最后力气维持着一丝清明。
慕容雪也不好受。那股冰冷怨念的气息,仿佛引动了她体内沉寂的“梦魇蛊”,蛊毒瞬间变得活跃,毒纹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扭动,带来深入骨髓的麻痒和刺痛。她脸色惨白,额上冷汗涔涔,却强撑着没有倒下,手中“青木神针”蓄势待发,警惕地盯着那敞开的、如同恶魔巨口的门洞。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遍地尸骸或恐怖景象。
那是一个大约三丈见方、高约两丈的、人工开凿得方方正正的石室。石室四壁光滑,镶嵌着数颗比外面更大的夜明珠,将室内照得一片惨白。石室中央,没有棺椁,没有桌椅,只有……一具盘膝而坐、早已化作白骨的骨骸。
骨骸穿着早已腐朽成灰的深紫色长袍,依稀可辨其上的金线云纹。骨骸保存得相对完整,呈打坐姿态,双手自然垂于膝上,指骨间,似乎还捏着什么细小的东西。骷髅的头颅低垂,仿佛在沉思,又像是在忏悔。
在骨骸正前方的地面上,平整地摊放着一卷颜色暗黄、边缘破损、以某种兽筋捆扎的——羊皮卷轴。卷轴旁,还散落着几块颜色各异、形状不规则、但都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奇异石头,以及几个早已干涸、看不出原本盛放何物的小玉瓶。
而在石室最内侧的墙壁上,则刻满了密密麻麻、字迹潦草却力透石壁的小字!那些字迹,与洞口“慎之”警告的笔迹,如出一辙!正是慕容泓所留!
“这骨骸……”慕容雪声音颤抖,目光死死盯着那具白骨,尤其是其指骨间捏着的东西,以及那身熟悉的紫袍样式,“是……先祖?!”
开山先祖慕容泓的遗骸,竟然没有安放在那尊贵神秘的白玉棺椁中,而是独自枯坐在这充满邪异气息的黑色石门之后?!
林清月也强行从印记的冲击和混乱中挣脱出一丝神智,看向那具骨骸,又看向墙壁上那大片大片的刻字。羊皮卷轴,奇异石头,玉瓶,刻字……这里,才是慕容泓真正留下最终秘密的地方!
“先……看看先祖……留下了什么。”林清月声音嘶哑,强忍着脑海中怨念的嘶嚎和身体的冰冷,艰难地迈步,想要走进石室。
“等等!”慕容雪一把拉住她,目光扫过地面、骨骸、卷轴周围,“可能有机关或毒物残留。”
她小心地从怀中取出“探路粉”,洒向石室入口附近的地面。粉末落地,颜色正常。她又取出几根特制的、坚韧的蚕丝,前端系着小钩,轻轻探入石室,钩向那卷羊皮卷轴,试图将其拖出。
蚕丝顺利地钩住了卷轴,慕容雪缓缓将其向外拖动。卷轴在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但并未触发任何机关。
直到将卷轴完全拖出石室,落在两人脚边,依旧平安无事。
慕容雪这才松了口气,但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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