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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清月夜访,香肩半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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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膛的起伏,他沉稳的心跳。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苏小蛮从电脑屏幕后偷偷瞄了一眼,然后赶紧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叶红鱼打完电话从隔壁过来,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又回了隔壁,还顺手带上了门。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清月轻声说:“可以了。”

    白尘松开手,后退一步。

    两人的脸都有些红,但谁都没有看对方。

    “明天……就这样。”林清月低声说,转身回到沙发上,重新拿起笔记本电脑,但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一个字也没敲出来。

    白尘也坐回椅子,重新闭目调息。

    但这次,他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手指的触感,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但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个拥抱的画面。

    她的腰很细,他一只手就能环住。

    她的发丝很软,拂过他的下巴时,带来一丝细微的痒。

    她的心跳很快,像受惊的小鹿。

    守心

    师父的话,在耳边响起。

    白尘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那块静心玉。

    玉很凉,像在提醒他什么。

    但他胸口那个红色印记,却隐隐发烫。

    像某种警告,又像某种……征兆。

    ------

    下午,四人分头行动。

    叶红鱼去警局调取林振东的案底——虽然知道可能没什么用,但总要试试。苏小蛮继续破解U盘里的加密文件,同时监视网络上的动向。林清月则乔装打扮,悄悄回了趟林家老宅,取了一些重要的文件和印章。

    白尘留在酒店,一边调息压制蛊毒,一边研究U盘里解开的那些文件。

    第二层加密破解后,U盘里出现了大量关于幽冥的信息。人员名单、资金流向、据点分布……甚至还有一份“长老会”的会议纪要,里面提到了“天医门余孽清理计划”和“九阳天脉回收行动”。

    白尘一页页看过去,脸色越来越沉。

    幽冥对天医门的了解,比他想象的更深。

    他们不仅知道“九阳天脉”的存在,还知道具体的修炼方法和破解之法。会议纪要里提到,他们已经在全球范围内寻找了三十年,找到了七名疑似天医门传人的人,但经过测试,都不是真正的“九阳天脉”传承者。

    直到三个月前,白尘在江城开了“尘心堂”。

    “尘心”二字,是天医门历代传人医馆的固定前缀。幽冥的眼线注意到这一点,开始暗中观察。然后,林清月遇袭,白尘出手相救,展露医术和武功——这一切,都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所以,罗刹才会亲自出马。

    所以,长老会才会同时派出第二组和第五组。

    他们要的,不只是白尘的命。

    还有他体内的“九阳天脉”,以及天医门所有的传承。

    白尘合上电脑,走到窗边。

    窗外,夕阳西下,整个江城笼罩在一片金色的余晖中。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落日的光,像一片燃烧的海洋。

    很美。

    但在这美丽的表象下,暗流汹涌。

    幽冥,林振东,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

    明天晚上的宴会,会是一场硬仗。

    ------

    夜幕降临。

    叶红鱼和苏小蛮都回来了,带回了一些情报,但没什么突破性进展。林清月也安全返回,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

    四人简单吃了外卖,开始商量明晚的细节。

    “宴会七点开始,我们六点半到场。”林清月拿出一张宴会厅的平面图,在上面标注位置,“主桌在这里,我和白尘坐主位。叶警官,你以我私人朋友的身份参加,坐这一桌,离主桌近一点,方便照应。小蛮,你留在酒店,远程监控宴会厅的安保系统,一有异常立刻通知我们。”

    “林振东会带多少人?”叶红鱼问。

    “至少五个。”林清月说,“他的两个心腹董事,一个律师,还有两个保镖。保镖不会进宴会厅,但会在外面等着。”

    “幽冥的人呢?”苏小蛮问,“他们会不会混进来?”

    “有可能。”白尘开口,“请柬虽然发得急,但以幽冥的手段,弄到一两张并不难。而且,他们可能会伪装成服务生、保安,甚至宾客。”

    “那怎么办?”苏小蛮有点慌。

    “兵来将挡。”白尘说,“我已经在宴会厅周围布置了‘地听’和‘风铃’,如果有人带着杀气靠近,我会知道。叶警官,你负责留意宾客中可疑的人。林清月,你只管应付那些董事和媒体,其他的交给我。”

    “你的蛊毒……”林清月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暂时压制住了。”白尘说,“明晚之前,不会发作。”

    这话说得轻松,但林清月注意到,他额角的青筋在微微跳动,脸色也比平时苍白一些。显然,压制蛊毒并不轻松。

    但她没再追问。

    有些事,问多了也没用。

    商量完细节,已经晚上十点。

    叶红鱼和苏小蛮回隔壁房间休息。林清月也洗漱完毕,换上睡衣,准备就寝。

    但躺在床上,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明天晚上的宴会,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她要面对的,不只是林振东,还有那些见风使舵的董事,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媒体,那些觊觎林家产业的竞争对手。

    而白尘……

    想到白尘,她的心又乱了。

    下午那个拥抱,像烙印一样刻在记忆里。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手臂的力量……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

    但越是不想,记忆就越是清晰。

    辗转反侧了半个多小时,林清月终于放弃,从床上坐起来。

    肩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白尘给她的药已经换过,纱布也重新包扎了,但或许是今天奔波劳累,或许是心理压力太大,伤口周围一阵阵抽痛。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隔壁房间门口。

    白尘的房间就在她隔壁。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

    最终,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

    白尘还没睡,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运动裤,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他看到林清月,有些意外:“怎么了?”

    “伤口有点疼。”林清月说,声音很轻,“能帮我看看吗?”

    白尘点点头,侧身让她进来。

    房间的布局和她那间一样,简洁到近乎简陋。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杯水,还有那枚银色U盘和静心玉。

    白尘让林清月坐在椅子上,自己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纱布拆开我看看。”他说。

    林清月咬着嘴唇,慢慢解开睡衣的扣子。

    她的睡衣是丝质的,很薄,领口开得不大,但解开两颗扣子后,左边的肩膀和锁骨还是露了出来。纱布贴在皮肤上,边缘有些渗血。

    白尘凑近,小心地揭开纱布。

    伤口愈合得不错,痂已经变硬,边缘开始脱落。但周围有些红肿,像是发炎了。

    “有点感染。”白尘皱眉,“你今天是不是碰水了?”

    “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淋到了一点。”林清月小声说。

    白尘没说话,起身从自己的行李里拿出药箱,重新给她消毒、上药、包扎。

    他的动作很轻,很专业,手指偶尔触碰到她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棉签擦过皮肤的窸窣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林清月裸露的肩膀上,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瓷器,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锁骨线条优美,再往下,是睡衣遮掩下若隐若现的曲线。

    白尘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乱了一拍。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专注于伤口。

    但鼻尖萦绕的,是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某种属于女性的、柔软的体香。

    很淡,但挥之不去。

    “好了。”他包扎完毕,直起身,想拉开距离。

    但林清月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凉,握着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坚定。

    白尘低头看她。

    林清月也抬起头,看着他。

    灯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睫毛湿漉漉的,不知是刚洗过脸,还是别的什么。

    “白尘。”她开口,声音有些哑,“明天……我们能赢吗?”

    白尘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能。”

    “真的?”

    “真的。”

    林清月看着他平静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像冰山上绽开的一朵雪莲。

    “我相信你。”她说,松开了手。

    白尘的手腕上,还残留着她手指的温度。

    凉凉的,软软的。

    像某种印记。

    “早点休息。”他说,转身去收拾药箱。

    林清月拢好睡衣,系上扣子,站起身。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

    “白尘。”

    “嗯?”

    “谢谢你。”她说,“不只是为今天,为明天。是为所有。”

    白尘看着她,没说话。

    林清月笑了笑,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白尘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触感。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夜色深沉,万家灯火。

    明天晚上,那场宴会,会改变很多事。

    而他胸口那个红色印记,又开始隐隐发烫。

    像在提醒他,风暴,即将来临。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浮现出林清月刚才的笑容。

    那个笑容,很淡,但像某种光。

    照亮了这沉沉夜色。

    也照亮了他心里,某个冰冷的角落。

    ------

    隔壁房间。

    林清月背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的脸很烫,心跳很快。

    刚才那个瞬间,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想抱他。

    想告诉他,她害怕。

    想问他,如果明天失败了怎么办。

    但她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说了声谢谢。

    因为有些话,不能说。

    有些情绪,不能露。

    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是他合约里的雇主,是他需要保护的人。

    仅此而已。

    她反复告诉自己,仅此而已。

    但胸口那个地方,为什么这么疼?

    比肩上的伤口,还要疼。

    她抬起手,按在胸口。

    那里,心跳如鼓。

    像某种预兆。

    像某种宣告。

    像在说——

    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夜,很深。

    明天,很快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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