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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尘心堂开,奇病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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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但话里的寒意,让林清月都打了个冷颤。

    他包扎完毕,直起身,看向林清月:“你的伤还需要一周才能完全愈合。这一周内,尽量不要动气,不要用力,按时吃药。”

    “我知道。”林清月说,“但你呢?幽冥的毒手罗刹随时可能来,你打算怎么应对?”

    “等她来。”白尘说,“然后,看看是她毒厉害,还是我的针快。”

    林清月看着他平静的眼神,忽然觉得,这个男人,骨子里比她想象的还要狠。

    不是凶狠,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就像一把刀,不出鞘时平静无波,一出鞘就要见血。

    “下午开业,”白尘看了看墙上的老式挂钟,“两点半了,准备一下。”

    他走到医馆门口,将那块“暂停营业”的牌子翻过来,露出另一面:

    “正常营业”

    四个大字,苍劲有力。

    白尘站在门口,看着巷子。

    阳光正好,秋风送爽。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

    但他知道,平静只是表象。

    风暴,随时可能降临。

    ------

    下午三点整。

    尘心堂正式重新开业。

    医馆的门开着,窗户也开着,窗帘拉起,阳光照进来,整个医馆明亮而温暖。药香弥漫,混合着新煮的茶香,让人心神安宁。

    白尘坐在诊疗桌后,手里拿着一本医书,慢慢地翻看着。他的神情很平静,像往常一样,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开业,没有任何不同。

    叶红鱼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假装在看资料,实际上在观察巷子里的动静。她的枪藏在腰间,随时可以拔出。

    苏小蛮在里间,盯着电脑屏幕。医馆内外八个监控摄像头的画面,实时显示在屏幕上。她还连接了“地听”和“风铃”的数据流,一旦有异常,系统会自动报警。

    林清月则坐在白尘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目光落在上面,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的心很乱,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期待。

    她在期待什么?

    期待幽冥的人来?

    期待一场战斗?

    还是期待……看到白尘真正出手的样子?

    她不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巷子里很安静,没什么人来。偶尔有几个老人路过,探头看了看医馆,又摇摇头走了——大概是觉得这个年轻中医刚开张三天就关门,现在又突然开业,不太靠谱。

    白尘也不着急,只是安静地看着书。

    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

    下午四点,阳光开始西斜。

    就在叶红鱼以为今天不会有事的时候——

    巷子口,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大约四十多岁,穿着普通的蓝色工装,像是附近的工人。但走路的姿势很奇怪——不是受伤的那种跛,而是一种……不协调感。就像身体各部分,不听大脑指挥一样。

    他的脸色也很奇怪。不是苍白,也不是蜡黄,而是一种……灰败的颜色。像被抽干了生机,只剩下一具空壳。

    更诡异的是他的眼睛。

    瞳孔是浑浊的,没有焦距,眼白布满血丝。但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极致的痛苦,却又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显得麻木而空洞。

    男人摇摇晃晃地走着,像喝醉了酒,但身上没有酒气。他走到尘心堂门口,停了下来。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医馆里。

    目光,直接锁定在白尘身上。

    “医……生……”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救……救我……”

    说完,他整个人向前一栽,倒在了医馆门口。

    白尘站起身,走到门口。

    叶红鱼也跟了过来,手按在腰间的枪上。

    “小心。”她低声说,“可能是陷阱。”

    白尘没说话,蹲下身,检查那个男人。

    男人的呼吸很微弱,脉搏混乱,皮肤冰凉。但最诡异的是,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些细密的、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但又不像。那些纹路在他的皮肤下游走,时隐时现,像是活物。

    “把他抬进来。”白尘说。

    叶红鱼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和白尘一起,将男人抬进医馆,放在诊疗床上。

    苏小蛮从里间探出头:“怎么了?有人来了?”

    “一个奇怪的病人。”叶红鱼说,“你去继续盯着监控。”

    “哦……”苏小蛮缩了回去。

    白尘开始检查男人的身体。

    他掀开男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掰开男人的嘴,看了看舌头。最后,他握住男人的手腕,把脉。

    脉象很奇怪。

    忽快忽慢,忽强忽弱,像是有几股不同的力量,在体内冲撞、撕扯。

    最诡异的是,在男人的心脏位置,白尘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

    那不是病气,也不是毒气。

    而是一种……更邪恶的东西。

    像某种活物,寄生在心脏里,吸食着男人的生机。

    “这是什么病?”林清月走过来,皱眉看着床上的男人,“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症状。”

    “不是病。”白尘说,“是蛊。”

    “蛊?”林清月一愣,“苗疆的那种蛊?”

    “对。”白尘点头,“但这不是普通的蛊。这是‘蚀骨蛊’,幽冥独有的一种邪术。中蛊者会逐渐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五脏六腑从内部开始腐烂,最后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种蛊有传染性。中蛊者的血液、体液,都可能成为传播媒介。”

    叶红鱼脸色一变:“那他刚才倒在门口……”

    “我已经洒了‘驱瘴散’,能暂时抑制蛊虫的活性。”白尘说,“但我们需要尽快治疗,否则蛊虫一旦爆发,整个巷子都可能遭殃。”

    正说着,床上的男人忽然剧烈抽搐起来。

    他睁大眼睛,瞳孔完全扩散,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皮肤上的那些暗红色纹路,开始疯狂扭动,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皮下钻来钻去。

    “按住他!”白尘低喝。

    叶红鱼和林清月赶紧上前,按住男人的四肢。

    但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像疯了一样挣扎。叶红鱼甚至需要用全身的力气,才能勉强按住他的一条胳膊。

    白尘从药柜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

    里面,是九根细长的金针。

    不是银针,是金针。

    针身比头发丝还细,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这是‘破蛊针’,”白尘拿起一根金针,在男人胸口的位置比划着,“专门用来克制幽冥的蛊术。但需要精准刺入蛊虫寄生的位置,稍有偏差,蛊虫就会爆发,病人立刻毙命。”

    他说得很平静,但叶红鱼和林清月都听出了话里的风险。

    “你有把握吗?”林清月问。

    “七成。”白尘说,“但有总比没有好。”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执针,左手按住男人胸口。

    然后,刺下。

    金针没入皮肤,精准地刺向心脏的位置。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叫声,穿透墙壁,在巷子里回荡。

    巷子里的几个老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棋,面面相觑。

    “什么声音?”

    “好像是……惨叫?”

    “从那个中医馆里传出来的……”

    “出什么事了?”

    医馆里。

    男人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

    他的身体不再抽搐,皮肤上的那些暗红色纹路,也开始慢慢消退。

    白尘拔出金针。

    针尖上,沾着一点黑色的液体,散发着恶臭。

    “蛊虫死了。”白尘说,“但他体内的蛊毒还在,需要进一步治疗。”

    他转身,开始配药。

    叶红鱼和林清月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

    医馆外,巷子口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至少五个。

    而且,脚步声很重,很急,带着明显的杀气。

    叶红鱼脸色一变,拔出了枪。

    白尘却头也不抬,继续配药。

    “来了。”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谁来了?”林清月问。

    白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放下手中的药,走到医馆门口。

    看向巷子口。

    那里,五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正朝着尘心堂走来。

    为首的那个,是个女人。

    大约三十岁左右,身材高挑,五官精致,但眼神很冷,像毒蛇。她的手上戴着一副黑色的皮质手套,手套表面,隐隐有幽蓝的光泽闪烁。

    那是毒。

    剧毒。

    女人走到医馆门前,停下。

    她的目光,扫过医馆里的每一个人。

    最后,定格在白尘脸上。

    然后,她笑了。

    笑容很美,但很冷。

    “白尘,对吧?”她开口,声音很柔,但柔中带刺,“我是罗刹。幽冥第三组组长。”

    她顿了顿,指了指诊疗床上那个男人:

    “那个废物,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现在,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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